想起几百年来，没有人觉得他可怜。

没有人觉得他应该活着。

现在有一个笨笨的、被人瞧不起的、快要消失的小东西，把它最后一点能量花在了他身上。

说他不应该当炮灰。

林然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活了这么久，被妖兽追过，被修士欺过，被天道忘过——最后居然是一个连形体都没有的小光球，跟他说“你很重要”。　　“我做了任务，”林然缓缓开口，“就能帮你获取能量？”

332的光猛地亮了一瞬：“能！肯定能！”

“你就不会消失？”

“不会不会不会！”

林然想了想，又问：“会很麻烦吗？”　　“不麻烦！”332激动得开始绕圈，“就是去各个世界走一走，做一些事情，把那些主角光环给抢过来就行！宿主你连元婴后期的妖兽都敢自爆硬刚，这算什么呀！”

林然：“……”

他把“去各个世界”和“抢主角光环”这两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怎么听都不像“不麻烦”的样子。

但他没有再拒绝。

反正他也是要死的。与其毫无意义地自爆，不如帮一帮这个笨笨的小东西。

它看起来太可怜了。

比他可怜多了，至少表现出来是这样的。

“好吧。”林然说。

还是那副温和的语气，好像他不是答应了一个穿梭诸天万界的任务，而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332愣了一瞬。

然后光球猛地炸开了——不是真的炸，是亮得像是要把整个黑色空间都照穿。

“啊啊啊啊啊！宿主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

它疯了一样地绕着林然转圈，一圈，两圈，三圈，快得像一道白色的光带。

“你放心！我332虽然不是最厉害的系统，但我一定会努力帮你的！我会给你最好的服务！我会——”

“好了，”林然轻声打断它，“别转了，头晕。”

332立刻刹住，乖乖地悬停在他肩侧，光球亮得像个刚充满电的小灯泡。

“不过，”林然还是没忍住打破他的幻想，“如果很难我也没办法完成的。”像332说的气运之子，一个小炮灰又能怎么抗衡呢。　　332也冷静了下来，他明白有多难的，再加上他这个系统除了提供剧情一无是处。“或者我们能够好好活下去也好？”332小心翼翼的看着林然，他们进入的角色都是没法善终的，如果…如果好好活下去应该也是有能量的，就是会很少罢了。

林然沉默的点点头。

“那宿主，我们现在就出发？”

林然看了一眼这片黑色的空间，又看了一眼肩侧那颗不停轻颤的小光球。

“嗯。”他说。

没有回头路。

但他本来也没什么可回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