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接过酒杯，齐衡嘴角刚扬起，等着看他乖乖喝下去。

下一秒，酒水劈头盖脸泼了过来。

齐衡整个人被泼得往后一仰，琥珀色的液体顺着脸往下淌，刘海贴在额头上，白衬衫领口湿了一大片。他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像见了鬼，嘴张着，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音乐声还在响，但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杯子悬在半空中，话说到一半嘴还张着，全都在看林然。

林然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动作很轻，表情很平静。好像他刚才不是泼了齐衡一脸酒，只是放下一个用完的杯子。

“这个feel倍儿爽！”332在意识空间里炸开了锅，光球弹来弹去，像个兴奋的小弹簧，“然然你太帅了！我收回之前的话！你就应该这么干！齐衡那嘴脸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林然站起来，低头狼狈的齐衡，没说话。然后他拿起自己的外套，绕过茶几，往门口走去。

齐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酒，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林然，你他妈怎么敢！”他把酒杯往茶几上猛地一砸，站起来就要朝林然扑过去，拳头已经扬起来了。

林然没躲。他现在的身体已经不是上个世界那副病弱的壳子了——332用了能量把他的原身体改了过来，虽然看着还是瘦，但结实了不少。右手虎口那道小小的疤痕还在，是他自己的手。齐衡的拳头落下来的时候，林然侧身一让，反手扣住齐衡的手腕，往下一压。齐衡疼得“嘶”了一声，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另一只手撑住茶几才没摔倒。

332在意识空间里激动得光球乱蹦：“打他打他打他！然然好样的！就是这个feel倍儿爽！让他欺负人！让他灌你酒！打他丫的！”

齐衡挣了两下没挣开，脸涨得更红了，旁边几个人看着，没人敢上前拉架。赵成倒是想帮，但林然那股冷冰冰的劲儿让他有点发怵——不是以前那个低着头忍气吞声的林然了，这不对。

秦铖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整个包厢的空气都跟着重了几斤。一米八几的个头，肩宽腰窄，穿着一件黑色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来的肌肉线条很结实。五官生得冷，眉骨高，眼窝深，鼻梁直，嘴唇薄，整张脸找不出一点温和的东西。他看人的时候像在审，不是审你有没有罪，是审你值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他走过来，握住林然的手臂。手掌很大，手指有力，扣在林然小臂上，不是捏，是那种“你给我停下来”的、不容拒绝的力度。“林然，你发什么疯。”声音不大，低沉，带着点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