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在意识空间里炸了：“臭手！快放开你臭手！然然你离他远点！男主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以后要弄死你的！你忘了吗！放开！”

林然没理332，偏头看了一眼秦铖握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然后抬眼看他。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皮肤白到发光，嘴唇天生就红，不化妆也比别人涂了口红还浓。平时他总低着头，别人只看到他漂亮，像个精致的摆件，谁都能摆弄两下。但今天他抬着头，皱着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火气——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火，是冷的，像冬天烧到最旺的炭，外面看着白灰一片，里面是红的。整张脸从“漂亮”变成了“锋利”，像一把收在鞘里很久的刀，突然被人拔出来了。

秦铖看着这张脸，怔了一下。他以前知道林然好看，但那种好看是模糊的，像一个你天天见、从来不觉得特别的背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张脸突然变得扎眼了。不是好看，是——他说不上来，就是移不开目光。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颜色，还有那双带着火气的、亮得不像话的眼睛。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拨了一下，很轻，没来得及反应就过去了。秦铖把手松开了，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冷的、硬的、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他的手指——刚才握着林然手臂的那只手——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留住什么触感。

林然揉了揉被他握过的地方，那块皮肤有点红。他看了秦铖一眼，没说话，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了。包厢里安静得很。齐衡还站在原地，脸上挂着的酒水干了，黏糊糊的，但他不敢擦了。因为秦铖还站在那里，看着门口，表情他看不懂。

赵成缩在角落里，终于敢动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手指还在发抖。

秦铖坐回沙发上。拿起面前那杯酒，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刚才握林然手臂的触感还在，细的，凉的，像握住一块冰，冰下面是骨头，骨头很硬，不像他看起来那么软。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林然长那样？不重要。他喜欢女人。

秦铖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不是因为被驳了面子——虽然这也是原因之一。更让他烦躁的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他居然觉得林然好看？林然。那个跟了他几年的、低声下气的、怎么赶都赶不走的林然。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林然的长相，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那张脸突然就变得刺眼起来。

他说不清自己在烦什么，就是烦。林然当众泼齐衡、甩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些事放在以前，他根本不会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做什么都无关紧要。但今天不一样，他不仅在意了，还盯着人家的脸看了好几秒。

秦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眼神暗了下去，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光。既然林然敢这样对他，那就别怪他不客气。林家最近是太安稳了，安稳到一个小儿子都敢在他面前甩脸子。不给林家一点教训，林然还以为自己真有资格发脾气了。一个天天追着男人跑的玩意儿，装什么清高。

他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门口。林然走的方向。以前林然就是他的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从来不敢多吭一声。今天这条狗突然咬人了，不把牙给它拔了，以后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