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刚走出包厢，耳边就炸开了332的尖叫。

“你真的帅炸了啊！！！你就是绝世大美攻！！！”

林然无语地闭了闭眼。“……你在说什么。”

“夸你呢！就是特别帅特别厉害特别——”

“行了行了。”林然打断它，语气有点迟疑，“可是332，刚才那样算崩人设吧？”

332的声音戛然而止。光球在意识空间里僵住了，光芒一明一暗地闪，像一个人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vocal。”332小声说，“光记得爽了。”

林然没再说什么，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他能感觉到周围有人在看他——从包厢门口经过的人，走廊那头靠着墙抽烟的人，目光落在他身上，黏黏糊糊的，不舒服。他加快了几步。

刚才秦铖抓他胳膊的感觉还在。那种力度，那种温度，不是疼，是恶心。和齐衡赵成那种明目张胆的恶心不一样，秦铖的恶心是居高临下的——你不过是一条狗。他当时就想甩开，如果不是为了那个破人设，他甚至会揍秦铖。

林然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缩了缩脖子。

如果林渊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没忍住。他知道不该想，想了也没用，林渊是土著，死了就是死了，再也见不到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如果林渊在，不会有人敢用那种眼神看他。如果林渊在，不会有人敢抓他的胳膊。如果林渊在，他现在不用一个人走这条走廊。

332感觉到林然的情绪低了下去，光球的光芒也暗了暗。它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然然你别难过了，林渊他……他肯定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林然没说话。

“而且你现在超能打的！你看刚才齐衡那个怂样，胳膊差点被你卸了！以后谁再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不用怕崩人设！大不了这个世界的任务不做了！我带你跑路！”

林然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332看到了。它在意识空间里小小地松了口气，光球又亮了一点。虽然它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但笨办法也是办法。

林然走到走廊尽头，这里有一部VIP电梯，人少，不用跟别人挤。他按了按钮，等着门开。

电梯门打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男人。

林然愣在原地。

那个人很高，比秦铖还高，肩膀很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他的五官像是被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眉骨高，眼窝深，鼻梁直，下颌线利落。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把没出鞘的重剑——你看不到刃，但你能感觉到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