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温和的好看。是冷的，硬的，让人不太敢直视的那种好看。

林然看着那张脸，心跳漏了一拍。

像。太像了。眉眼像，鼻梁像，下颌的线条也像。但不是林渊——这个人更高大，气场更强，更冷，像把林渊身上所有的温柔都剔掉了，只剩下一副锋利的骨架。林渊已经死了，再也见不到了。他知道。可这张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整个人像被人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电梯里的人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开口。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林然做决定。

332在意识空间里也愣住了，光球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一个人在拼命眨眼睛。“这个人……然然这个人长得好像……”

“嗯。”林然在心里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VIP电梯，能用的不是顶层的住户就是顶层的客人。s市顶级的圈子就那么大，他没印象见过这张脸，也许是刚从国外回来的。燕家大少爷前一阵回国的事，原身的记忆里也听说了。

可能就是他。

林然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电梯。门关上了。

两个人并排站着，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电梯里的温度比走廊高，暖气烘得人有点闷。林然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那个人的倒影，很高，站在他旁边像一堵墙。

也是刚才他的眼神太专注了，男人问了一句，“你认识我？”

林然握了握身侧的手，指甲嵌进手心，“不认识。”

然后那个人就没有再看他，目光落在电梯门正上方跳动的数字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林然只是一个普通的、不值得多看一眼的陌生人。

林然把手插进口袋里。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在忍。忍住不去看那张脸，忍住不想林渊，忍住不想冲上去问“你是林渊吗，你来找我了吗”。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林然走出去，身后那个人没有跟上来。他没有回头。

332小心翼翼地问：“然然，你还好吗？”

“没事。”林然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推开了大门。外面的风灌进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呼出来。白雾在眼前散开，像一个人的形状。

“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