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林家,没有皇室,没有算计。
只有他和燕誉。
“醒了?”
燕誉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然下意识想躲,却被一只大手捞了回去。
“别动。”燕誉按住他,指腹摩挲着他后颈的腺体,那里已经结了痂,但依旧滚烫,“再睡会儿。”
林然僵了一下,随即认命般地闭上眼。
在彻底沉入梦乡前,他迷迷糊糊地想——
这该死的易感期,要是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那几日若不是有元帅府顶级的营养液和修复试剂吊着,林然觉得自己大概真的会散架。
终于是熬到了尽头。
易感期的热潮彻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刻入骨髓的联结感。
他知道,那不仅仅是临时标记了。
在某个意识模糊的深夜里,燕誉曾发狠地咬住他,将SSS级Alpha的印记彻底烙进了他的灵魂深处——那是终生标记。
晨光熹微,林然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燕誉近在咫尺的脸。
男人没睡,正侧身撑着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那双平日里冷冽如寒潭的眸子,此刻却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狂喜、后怕、心疼,以及一种仿佛跨越了千万年时光终于寻到归宿的深情。
“你……”林然嗓子干涩,刚开口就发现自己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燕誉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臂,将人更紧地揽进怀里。
那个拥抱用力到甚至有些发疼,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身上还未消退的淤青。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然然。”
燕誉低声唤他,嗓音喑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遍。
“宝贝。”
他又叫了一声,将脸埋进林然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终于彻底稳固下来的冷泉气息。
“我又找到你了。”
林然浑身一震。
不是“抓到你了”,也不是“你是我的”。
而是——“又找到你了”。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林然所有的迷障。
他猛地抬头,撞进燕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你……恢复记忆了?!”林然的声音都在发抖。
燕誉看着他,眼底那层坚冰彻底融化,露出了一个极淡、却真实无比的笑容。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林然后颈上那个终身标记的齿痕,低声道:
“我记得一切。”
“记得你是谁。”
“记得我们在每一个世界,是怎么死别,又是怎么许下来生。”
林然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却控制不住身体剧烈的颤抖。
燕誉记得。
他不是那个冷冰冰的帝国元帅。
他是燕誉。
是他相约每个人生的爱人。
“骗子……”林然哽咽着,却更用力地回抱住他,“你不是说这次会带着记忆,怎么又忘记我了……”
燕誉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揉进骨血。
“对不起。”
他在林然耳边轻声说。
“但无论何时何地,就算我忘记,我也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你。”
我灵魂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