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兽皮门帘,屋内暖烘烘的。
狐父狐母正坐在火塘边缝制兽皮,一抬头,看见自家那娇滴滴的小银狐领回来一头……狼?
确切地说,是一个长得像狼、浑身肌肉虬结、光是站着就比自家儿子高出两个头的兽人。
“儿、儿子?”狐母手里的骨针“啪嗒”掉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从哪捡回来的?这是能吃狐的银狼吧!”
狐父也瞬间炸毛,虽然是个亚兽,但护崽的本能让他猛地站起身,挡在了狐然面前,警惕地盯着狼誉:“小然,你离他远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他们眼里,自家这个宝贝疙瘩从小被宠到大,连杀鸡都不敢看,现在居然把一个顶级掠食者领回了家。
林然赶紧把狼誉往后拽了拽,生怕兽父兽母手里的骨刀飞出来。
“阿爹,阿娘,你们别紧张!”林然赶紧解释,尾巴讨好地晃了晃,“他受伤了,是我救回来的。而且他答应做我的奴隶,不会乱咬人的。”
狼誉站在林然身后,沉默得像块石头。
他微微低头,收敛了周身那股慑人的气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一点。可那体格摆在那里,怎么看怎么像个随时会扑过来的大型凶器。
狐母探头探脑地从狐父身后看过来,小声嘀咕:“奴隶?就他这体格,谁给谁当奴隶啊……”
林然一听,赶紧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狼誉,眼神暗示。
狼誉接收到信号,面无表情地单膝跪地。
虽然动作很简单,但那股子“我认栽”的劲儿,倒是让狐父狐母愣住了。
“阿爹阿娘,你们看,他很听话的。”林然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凑过去挽住狐母的胳膊,“以后让他负责打猎和劈柴,多好呀。”
狐父狐母对视一眼,半信半疑。
看着那个凶巴巴的银狼兽人老老实实地跪在那里,再看看自家儿子那副娇纵的小模样……
算了,儿大不由娘。
只要儿子开心,养头狼就养头狼吧。
只是狐母还是忍不住偷偷拽了拽林然的兽皮衣角,小声叮嘱:“那、那你晚上记得把门拴好啊……你还没成年没”
林然:“……”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狼誉,脸又红了。
332在意识空间打滚,“哈哈哈哈,爸爸妈妈防狼意识好强啊哈哈哈哈哈。”
“332!你再笑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林然红着脸,对着识海里那个笑到数据流乱颤的小光球怒道。
332赶紧捂住嘴(虽然它没有嘴),光球憋得五颜六色:【我不笑了我不笑了!然然最帅了!那个冷面Alpha跪得可标准了!】
林然这才哼了一声,勉强消了气。
而现实里,那只“冷面Alpha”正沉默地站在角落里。
狼誉确实很听话。
自从进了家门,脏活累活全包了。劈柴、搬石头、修缮兽皮屋顶……那双握惯了粒子光束剑的手,此刻拎着石斧,动作利落得让围观的狐族亚兽们看得目瞪口呆。
只是他依旧不爱说话,整天像个影子似的跟在狐然身后,那双狼眼总是隐晦地、不易察觉地落在那个娇小的亚兽身上。
“你看你看,那个银狼又把水缸挑满了!”
“天啊,他一个人干的活顶我们三个兽人!”
“狐然也太好运了吧,捡个奴隶都这么能干……”
起初大家还怕这个陌生的银狼兽人,现在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猎物和干完的活,族里的兽人们眼睛都红了。
于是第二天,狐族部落的兽人们纷纷组队上山,准备也去“捡”个强壮的兽人回来当苦力。
结果傍晚回来的时候,个个鼻青脸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