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抬起那只刚洗得干干净净的小脚，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脚踝滑落，脚掌不偏不倚地，轻轻踩在了半蹲在他面前的狼誉脸上。

柔软的脚心，贴上了略带胡茬的下颌。

狼誉浑身猛地一僵。

那双狼眼瞬间抬了起来，瞳孔紧缩，像是被点燃的寒冰，死死地锁住林然。

林然却像是没察觉到危险，甚至还坏心眼地动了动脚趾，蹭了蹭那略显粗糙的皮肤。

“狼誉，”林然歪着头，笑得无辜又狡黠，“你刚才，是不是想咬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

狼誉握着林然脚踝的手，指节泛白。他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呼吸粗重了几分，那从胸腔里发出的低吼，像极了某种困兽。

林然当然没收回去。

他看着狼誉那副极力克制、眼尾都泛着红的模样，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快感简直要溢出来。

“可惜呀，”林然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狼誉的耳畔，声音又轻又软，却像是最烈的□□，“我还未成年呢。”

“你就算想……也不行。”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

狼誉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那股骇人的侵略性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低下头，在那只作乱的小脚上，轻轻、轻轻地下口，咬了一下。

不疼。

只是牙齿擦过敏感的脚心，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林然“呀”的一声缩回了脚，脸颊爆红，连尾巴尖上的毛都炸开了。

狼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冷硬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骇人的暗潮。

他哑声道：

“等你成年。”

四个字，重若千钧。

林然裹着兽皮，缩成一团，心跳快得要把胸口撞破了。

林然缩在兽皮被里。

——等燕誉恢复记忆，看他到时候怎么算账。

——不过，管他呢。

——谁让他上个世界仗着自己是个Alpha，动不动就释放信息素压人，现在风水轮流转，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他正得意着，怀里却猛地一空。

狼誉忽然站起身，大步一跨，直接坐上了矮榻，手臂一揽，便将那个还在发愣的小狐狸整个圈进了怀里。

距离瞬间拉近到危险的程度。

林然甚至能清晰地数清狼誉睫毛的颤动，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那股混合着冰雪和松木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他包裹。

“你、你干什么……”林然结结巴巴地往后缩，却被那双铁钳似的手臂牢牢锁住。

狼誉没说话，只是低头，那双狼眼深深地看着他。

目光从林然惊慌的眼睛，滑到他微张的红唇，再落到那截因为紧张而上下滚动的纤细脖颈上。

“狐然，”狼誉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砂纸磨过粗粝的岩石，“你知不知道，挑衅一只狼，要付出什么代价？”

林然头皮发麻，尾巴僵硬地绷直。

他看着狼誉那双眼睛，里面没有暴戾，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占有欲。

这眼神……

林然忽然就不怕了。

他非但没怕，还壮着胆子，抬起手，轻轻戳了戳狼誉紧绷的胸口。

“什么代价呀？”他小声问，尾音打着颤，却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难道……你要吃了我？”

狼誉眸色一暗，猛地低头，却不是咬，而是将额头重重地抵在了林然瘦削的肩窝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汲取某种赖以生存的氧气，然后闷声道：

“嗯。”

“想得很。”

林然的心，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