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看着凌斐那副担心的样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我怕他让我生孩子”吧?
“没、没有。”林然支支吾吾地摇头,尾巴不自觉地卷起来,“我就是……有点怕他。”
凌斐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
他拍了拍林然的肩膀,一脸过来人的表情:“你是不是还没准备好呀?没关系的!狼誉看着凶,其实可疼你了!你看他现在,虽然不说话,但眼睛一直跟着你转呢!”
林然顺着凌斐的目光回头看去。
果然,不远处的山坡上,狼誉正站在那里。
春风吹起他墨色的长发,那双狼眼穿过熙攘的人群,正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
没有逼迫,没有急躁。
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温柔。
林然心里那点莫名的恐惧,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摸了摸自己头顶的兽耳,小声嘀咕:“谁怕他了……”
积雪化成了雪水,顺着屋檐滴滴答答往下淌。
兽人们憋了一冬天,终于能结伴出去狩猎了。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出发,吆喝声、笑闹声混在春风里,热闹得很。
狼誉却没去。他向来独来独往,加上住处离狐族部落又远,只打算等晚些时候自己进山。
虎渠带着满身的猎物回来了,远远瞧见凌斐正蹲在火塘边鼓捣什么新玩意儿,便大步走过去,那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那个没毛的亚兽,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看,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他拿出一只毛色鲜亮的小兽,递给凌斐。
凌斐惊喜地接过,正要道谢,余光瞥见旁边的狐然,赶紧热情地招呼:“狐然!快来,虎渠今天打了好多肉,一会儿去我家吃!”
虎渠也转过头,对着狐然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若是以前,面对狐然那份不加掩饰的喜欢,虎渠总会觉得局促、尴尬,甚至有点避之不及。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精致漂亮的小亚兽,虎渠心里只有坦然和感激。
他感激狐然当年的那份心意,也庆幸他们现在能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
“狐然,”虎渠把背上的猎物卸下来,动作利落地分给狐然家一份,“这些都是新鲜的,拿回去炖汤喝。”
林然看着虎渠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心里那点最后的不自在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笑了笑,接过猎物:“谢谢虎渠大哥。”
这时,狼誉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虎渠看见他,眼神微微一凝,随即点了点头。
两个顶级掠食者在空气中无声地对视了一瞬,像是某种只有强者之间才懂的默契。
然后,虎渠便揽着凌斐的肩膀,乐呵呵地回家准备晚饭去了。
狼誉走到林然身边,自然地接过他手里沉甸甸的猎物。
“晚上,”狼誉低声说,声音在春风里显得格外柔和,“我给你炖肉。”
林然抬头,看着这个总是沉默却把他一切都安排妥当的兽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嗯”了一声,尾巴尖悄悄勾住了狼誉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