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时节,凌斐的“种田大业”搞得如火如荼。
兽人们现在都用上了简易纺车,穿上了更轻便的编织鞋,甚至学会了怎么用草木灰过滤饮用水。
林然每天乐得自在,在部落里晃荡,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既然这个世界的两个命运之子(凌斐和虎渠)都是好人,他也懒得去搅合什么主线剧情,只想安安稳稳地跟燕誉过日子。
(332:富公哦,有能量了不起。这日子过得比星际度假还爽。)
但最近一个月,林然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狼誉变得神出鬼没。
每天早上林然醒来,枕边都是空的,只有床头放着几颗还带着晨露的、狐然最爱吃的甜浆果,证明那个兽人回来过。
“他去哪儿了?”林然咬着果子,闷闷地问。
(332:我帮你看看?)
“不用。”林然心里那点莫名的倔强上来了。
他是小狐狸,但他也是有尊严的亚兽!凭什么狼誉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他还要像个望夫石一样等着?
直到亚兽成年礼的前一天。
天刚蒙蒙亮,林然还在睡梦里,忽然感觉身边一沉。
他猛地惊醒,就看到狼誉坐在床边,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气,那双狼眼在昏暗的晨光里亮得惊人。
“回来了?”林然揉着眼睛,语气故作冷淡。
狼誉没说话,只是伸手,将林然从被窝里捞出来,紧紧抱进怀里。
那怀抱滚烫,还带着外面清晨的冷意,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明天起,”狼誉把头埋进林然颈窝,声音沙哑,“别离开我身边。”
亚兽的发情期就在兽神赐福后一个月内。
成年礼当天,部落广场热闹非凡。
兽神祭坛上,长老们敲响了古老的兽皮鼓。
狐然穿着最华丽的兽皮衣,那是狼誉用最柔软的白狐皮给他缝制的。他站在队列的最前端,因为那是部落里最漂亮的亚兽,光芒甚至盖过了初升的太阳。
周围的兽人们窃窃私语,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听说狐然成年了,那股味道……”
“可惜啊,有那个银狼在,谁敢靠近。”
“那银狼太凶了,上次只是多看了狐然两眼,就被他打断了一根肋骨!”
确实,狼誉就站在林然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没有变身,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杀气腾腾的雕像。任何试图靠近林然视线范围内的兽人,都会被他那一眼瞪得浑身发冷,自动退避三舍。
长老开始吟唱古老的祝词,那是兽神赐福的时刻。
随着祝词的深入,林然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一股奇异的热流从小腹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是亚兽成熟的标志。
也是——发情期即将开始的信号。
林然脸颊绯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狼誉的手适时地扶住了他的腰。
也就在这一刻,祭坛下方的兽人群中,有几个胆大的兽人互相对视一眼,悄悄往前挪了一步。
成年礼结束的瞬间,发情期的味道会达到顶峰。
虽然那个银狼很凶,但那是属于兽神的恩赐,是所有兽人都可以争夺的权利……
林然回头,看着狼誉那双已经缩成一条细线的狼瞳,还有那根因为极度警惕而炸毛的尾巴。
他忽然笑了。
“喂,”林然悄悄勾住狼誉的手指,小声说,“明天开始,你要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哦。”
狼誉反手握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指骨捏碎。
“好。”
祭坛的鼓声停了。
一场关于争夺的战争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