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流水,在这个原始又蓬勃的世界里,两人携手走到了尽头。
燕誉是在某个初雪降临的清晨,预感到了大限将至。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背着林然,一步步走回了狐族部落。
此时的部落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高耸的木制城墙代替了简陋的栅栏,街道宽阔整洁,甚至有了类似集市的交易场所。虎渠已是威严的虎族首领,虽然年纪大了,但那股憨厚中带着霸气的气势不减当年。他和凌斐的孩子,也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兽人。
“狼誉!狐然!”凌斐还是很有活力的样子,拉着虎渠匆匆赶来,眼里满是惊喜,“你们怎么回来了?”
林然靠在燕誉怀里,笑得皱纹堆叠,却依然温柔:“回来看看你们。”
这些年,他们总会不定期回来。有时是带回来一些新奇的种子,有时是教大家怎么建造更稳固的房屋。在凌斐和虎渠的带领下,部落的日子蒸蒸日上,甚至隐隐有了向现代化迈进的势头。
大家都过得很幸福。
唯独有一点,让族里的老人们有些不解——狐然和狼誉在一起这么多年,怎么一直没有幼崽?
但兽人们心思简单,既然这对伴侣看起来那么恩爱,没有幼崽也就算了,幸福最重要。
在那个飘着细雪的午后,林然躺在温暖的兽皮榻上,握着燕誉的手。
窗外是虎渠和凌斐在逗弄孙辈的笑声,屋内燃着暖烘烘的火塘。
“燕誉,”林然声音很轻,像是在呓语,“这一世,过得好快啊。”
“嗯,”燕誉握紧他的手,那双向来冷冽的狼眼此刻满是不舍,但他还是笑着点头,“很快,也很幸福。”
林然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彻底熄灭。
怀里的躯体逐渐僵硬、冰冷。
燕誉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在榻边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确定林然真的离开了,他才缓缓站起身,对着虚空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