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代夫的雨还在一直下。
米小仓今天已经在床上躺了一早上,什么也没做。元洲尝试了很多办法,但是都提不起米小仓的兴趣。
“小仓,起来了好不好?”元洲再次拍了拍床上那团“球”,没有反应。
这么让小家伙无聊下去可不行。
元洲干脆直接将一整个球抱起来,抱到沙发上坐下。
被子散开,里面那个头发乱糟糟的小家伙也终于露了出来。
“元洲……”米小仓的声音有点有气无力,“这个雨什么时候能停啊?”说完整个人又如同卸了力一般,埋进了元洲的怀里。
“天气预报说还要持续三天。”元洲认真回答。
“嗯……”怀里人顿时传来一阵哀嚎。
元洲轻轻晃了晃米小仓的肩膀,“小仓,我教你用电脑好不好?”
“电脑和平板不一样吗?”米小仓从元洲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元洲察觉到了米小仓眼里那一丝好奇,继续引导:“电脑和平板是两个不一样的东西,电脑会比平板功能更好也更复杂,但是如果学会了,可以用电脑做更多事情。”
“好,”米小仓整个人坐直了起来,俨然是一副认真的样子,“那你要好好教我。”
元洲没回答,只是揉了揉米小仓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重新把米小抱到自己怀里,打开电脑。
“我先教你怎么用电脑搜索问题吧。”
“好!”
米小仓依旧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从使用浏览器,到下载应用,再到创建桌面图标,米小仓每一步都学得很快。
“这样,点这里,图片就会出现在桌面上了。”
元洲教完怎么把图片保存到桌面上,门铃响了,是元洲先前叫的晚餐。
“你自己试试,”元洲把鼠标递给米小仓,“我去准备一下晚餐。”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米小仓点点头,回忆着刚才看到的步骤,开始操作。
桌面上很快出现了一个新图标。米小仓想要点开查看图片,结果鼠标一滑,点歪了
光标落在了旁边一个文件夹上——文件夹的名字很简单,只有一个字母“M”。
文件夹里是一排视频文件,文件名都是一串数字,看不出是什么内容。米小仓随手点开了最上面的那个。
屏幕一黑,然后画面亮了起来。
是一个房间,光线柔和,布置简洁。画面里出现了两个人——都是男人。
一个年纪稍长,另一个年轻一些,两人正面对面坐着,在说着什么。
米小仓歪了歪头,心想:这是电影吗?
然后画面里的两个人开始接吻。
米小仓眨了眨眼睛。
他见过元洲亲他,但屏幕里这两个人亲得好像不太一样——更用力,更久,手也开始在对方身上游走。
米小仓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热。
同时好奇心压过了羞耻感,他没有关掉窗口,因为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画面继续播放,两个人的动作越来越亲密,衣服一件件褪去。
米小仓的视线牢牢钉在屏幕上,脸颊越来越烫,耳朵已经完全冒了出来,尾巴也从衣服下摆里探出来,不安地轻轻摆动。
他看到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两个男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喘息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米小仓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他能听到血液在耳边轰鸣的声音。
画面里的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
米小仓猛地松开了鼠标,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把手缩了回来。屏幕上画面还在继续,但他不敢再看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就在这时,元洲端着晚餐托盘回来,还没走进客厅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米小仓坐在沙发上,姿势僵硬,脸红得不正常,看到他进来,眼神闪躲,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元洲的目光越过米小仓,落在电脑屏幕上,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男性身体一览无余。
元洲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非常镇定地走过去,放下托盘,俯身握住鼠标,关掉了视频窗口。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米小仓低着头,耳朵还因为充血红得不正常,手指揪着衣角。
元洲在他身边坐下,倒了杯水,“看到了?”
米小仓点了点头,依然不敢抬头。
“知道那是什么吗?”
米小仓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然后又摇了摇头。
元洲看着他这副又点头又摇头的样子,心里大致有了判断,直接说:“这是成人影片。是上面成年人之间发生亲密关系时会做的事情。”
米小仓终于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消退,眼神里带着困惑和好奇交织的神色:“两个男的……也可以那样吗?”
“可以。”元洲说,“两个人互相喜欢,不管性别是什么,都可以做这种事。”
米小仓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那你和我……也会做那种事吗?”
元洲端着水杯的手悬在半空中,难得地愣了一下。
米小仓看着他愣住的表情,以为他没听懂,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刚才视频里那样的。你会那样对我吗?”
元洲放下水杯,认真地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从来不是一个回避话题的人。对于亲密关系,向来坦诚——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但面对米小仓那双纯净的眼睛,他知道不能简单地用“会”或“不会”来回答。
“小仓,”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刚才看到的那个视频,里面的两个人做的事情,叫‘□□’。是相爱的人之间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也是成年人才会做的事。”
米小仓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一定要两个人都愿意才行。如果其中任何一个人不愿意,或者还没有准备好,就不能做。”
米小仓想了想,又问:“那我准备好了吗?”
元洲看着他——米小仓的脸还是很红,耳朵也没有收回去,但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神是认真的。
“还没有。”元洲说,语气温和但肯定,“你还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等你真正理解了,真正确定了,那时候才算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