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仓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元洲,表情认真得像在讨论什么重要课题:“那你怎么知道我准备好了没有?”
元洲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会告诉我的。”
“我怎么告诉你?”
“当你真正准备好的时候,你会用一种和现在不同的方式来问我。”
米小仓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他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元洲说的肯定是对的。
米小仓低下头,看了眼已经是一片漆黑的电脑屏幕,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脸又热了起来。
“元洲,”他小声说,“那个视频……你为什么要看那个?”
元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非常坦诚地回答:“因为我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生理需求是什么?”
“就是……成年人身体会有的一种自然反应。就像饿了想吃饭,渴了想喝水一样。”
米小仓恍然大悟:“所以你也会饿也会渴,只不过饿的是别的地方?”
元洲端着水杯的手又顿了一下。看着米小仓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句惊世骇俗的总结。
“……你这个比喻,不算错。”元洲最终只能说。
米小仓得到了肯定,觉得自己理解了这个复杂的概念,然后问出了一个让元洲更加措手不及的问题:“那你以前都是自己解决的?”
元洲沉默了整整三秒钟。
这三秒钟里,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才能既诚实又不至于把话题引向一个更加难以控制的方向。
最终,他选择了最稳妥的回答:“……是。”
米小仓点了点头,表情若有所思。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元洲,语气真诚而坦率:“那以后我可以帮你。”
元洲这次是真的呛到了。
他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看着米小仓那张写满了“我是认真的”的脸,觉得自己的血压在这短短几分钟内经历了一次过山车。
“小仓,”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米小仓理所当然地说,“你自己解决不是很累吗?我可以帮你啊,如果我有需求的时候也可以找你帮我。”
元洲沉默了好半晌,最终无奈地揉了揉米小仓的头发:“小仓,有些事情,不是‘帮忙’那么简单。”
“为什么不简单?”
“因为涉及到身体的接触,涉及到感情的投入,还涉及到责任。”元洲说,“你刚才看到的那个视频,里面的人做那些事,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接触,还有感情上的交流。如果没有感情,那种事就没有意义。”
米小仓认真地听着,然后问:“那我们之间有感情吗?”
“有。”元洲回答,没有犹豫。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那你想要我吗?”
元洲看着米小仓那双清澈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诚实地回答:“想。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你还不够了解。等你真正了解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米小仓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看着元洲:“那我怎么才能了解?”
元洲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可以教你。”
“教我什么?”
“关于感情和身体的知识,这些我可以一点一点地教给你。”
米小仓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那今天教什么?”
元洲想了想,说:“今天先教你一件事——当你看到不理解的事情时,可以先问我,不要自己去点开看。”
米小仓的脸又红了一些,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了。”
元洲看着他低垂的脑袋和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那股哭笑不得的情绪慢慢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感触。
这个少年对世界的好奇和坦率,是他最珍贵的部分。即使是在这样一个尴尬的场景里,他依然在用自己最本真的方式去理解和接纳。
元洲伸手,轻轻捏了捏米小仓的后颈:“饿了吧?先吃饭。”
米小仓抬起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晚餐,是他前两天说想吃的海鲜烩饭。
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元洲听到了,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把托盘往米小仓面前推了推:“吃吧。”
米小仓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饭,吹了吹,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又舀了一勺。
吃到第三勺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元洲:“元洲。”
“嗯?”
“那个视频……你以后还会看吗?”
元洲端着水杯的手又顿了一下:“……偶尔。”
米小仓想了想,说:“那下次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看?”
元洲给米小仓倒水的动作一顿。
“不行。”拒绝地十分干脆。
“为什么?“米小仓急了,嘴里的饭都撒出来了两粒。
“因为你和我一起看的话,会很危险。”
“我不怕危险的,我……”
“小仓。”元洲打断了米小仓的话,顺手用纸巾擦掉桌子上的米粒。“在你能够真正理解这件事的性质之前,和我一起讨论这个话题,其实都是有风险的。”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对我的吸引力有多大。”
虽然被拒绝了,但是听到了元洲突如其来的表白,还是不免让米小仓小脸一红。
他往嘴里塞进第三口晚饭,又迫不及待地开口,“那等我理解了……你一定要和我看……”
元洲听了这话,眼神一暗,又迅速压下异常。
“好。”他轻轻地在米小仓的嘴角点了两下,“等你学会了,我和你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