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洲还在和那个艺术品投资公司的负责人聊天。两人已经谈完了正事,但对方似乎还想多聊一会儿,正在讲一个关于某次拍卖会的趣事。
元洲礼貌地听着,目光无意间越过对方的肩膀,扫向米小仓所在的方向。
米小仓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元洲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气依然礼貌,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他快步走向沙发区,走到米小仓面前,蹲下来,看着米小仓低垂的脸,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有些涣散,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
“小仓?”元洲叫了他一声。
米小仓抬起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一个有些迟钝的笑容:“元洲……你回来了……”
声音比平时慢半拍,带着一种黏连的软糯。
元洲皱起眉:“你喝酒了?”
米小仓想了想,点了点头:“喝了一点点……那个人说不是酒……是果汁……”
他指了指沙发对面的茶几——那里放着一个空了一半的酒杯。
元洲看了一眼那个杯子,脸色沉了一瞬。但他没有在米小仓面前表现出怒意,只是说:“我们回去吧。”
米小仓摇了摇头:“不要……我还没吃饱……”
“回去我给你做吃的。”
“可是……你还没和他们聊完……”米小仓的目光越过元洲的肩膀,看向刚才和元洲聊天的那个人,“那个人还在等你……”
“不用管他。”元洲说,“我们走。”
他伸手去扶米小仓,但米小仓没有站起来。他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元洲,眼神里带着一种醉意朦胧的固执。
“元洲,你坐下来。”
元洲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米小仓想了想,似乎自己也说不清楚原因,“因为我想你坐在这里。”
元洲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知道和醉鬼讲道理是没有用的。他在米小仓身边坐下:“好,我坐下来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米小仓没有回答。他侧过头,看着元洲,看了一会儿,然后从沙发上滑下来,然后自然地坐到了元洲的腿上。
元洲的身体僵了一下。
米小仓坐在他腿上,背靠着他的胸口,头往后仰,靠在元洲的肩膀上。
他的身体很暖和,带着淡淡的酒气。
“你身上好暖和。”米小仓说,声音带着醉意的慵懒。
元洲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几个正在聊天的客人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假装没有看到。
“小仓,下来。”元洲低声说。
“不要。”米小仓拒绝得很干脆,“这里舒服。”
元洲沉默了一瞬。他知道在这种场合强行把米小仓拉起来,可能会让他更激动——醉酒的人不可预测,越是强迫他做什么,他越会反抗。
他放下悬在半空的手,轻轻环住了米小仓的腰。
周围又有几个人注意到了这个画面,有人低声议论了几句,但很快就被其他的话题盖过了。
元洲那个艺术品投资公司的负责人又走了过来,似乎并不在意这个小插曲,继续聊着刚才的话题。
对方算是长辈,元洲不好推脱,就着抱着米小仓的姿势,一一边回应着。
米小仓又在元洲怀里坐了一会儿,酒精的作用让他变得更加大胆和直接。
他抬起头,看着元洲的侧脸,下颌线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米小仓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元洲的下巴。
元洲的话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他一眼。
米小仓仰着头,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带着醉意特有的迷蒙和直白:“元洲,我喜欢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足够清晰。旁边正在说话的人也听到了,话音戛然而止。
元洲沉默了一瞬:“我知道。”
米小仓不满意这个回答,皱起眉:“那你呢?”
“我也喜欢你。”
米小仓对这个回答似乎满意了,但他没有就此罢休。他盯着元洲的嘴唇,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要亲你。”
元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米小仓没有等他回应,就仰起头,朝元洲的嘴唇凑了过去。
元洲在他即将碰到自己的瞬间,偏了一下头——米小仓的嘴唇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米小仓愣住了,退开一点,看着元洲,表情带着困惑和不满:“为什么要躲?”
“这里人太多了。”元洲低声说。
“可是你说过,喜欢就可以亲的。”米小仓的声音里带着醉意的固执,“我现在很喜欢你。非常喜欢。”
元洲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认真的眼神,在心里叹了口气。
“回去再说。”他试图安抚米小仓。
但米小仓不依不饶。他又凑了过去,这一次目标明确地瞄准了元洲的嘴唇。
元洲再次偏头躲开——米小仓的嘴唇落在了他的嘴角。
“你又躲开了!”米小仓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你为什么一直躲?”
米小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放开捧着元洲脸的手,改为抓住他的衣领,固定住他的身体,然后第三次凑过去——目标明确,直奔嘴唇。
元洲伸手挡住了他的嘴,手掌隔在两人之间。米小仓的嘴唇落在了他的手心上。
“小仓,你喝醉了。”元洲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无奈的克制。
“我没醉。”米小仓固执地说,试图拉开元洲的手,“我就是想亲你。你让我亲一下。就一下。”
旁边的人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元洲在心里叹了口气,对旁边已经目瞪口呆的几个人说:“抱歉,他喝醉了。”
旁边的人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元洲转向林志——林志正站在不远处,端着酒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林志,我们先走了。”元洲说,语气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今天不好意思,改天再补你的生日礼。”
林志笑着摆手:“没事没事,你忙你的!小朋友喝醉了,赶紧带回去休息吧!”
元洲站起身,一手环住米小仓的腰,将他从腿上带起来。米小仓被他半抱着往外走,还不死心地回头试图亲他,但都被元洲巧妙地避开了。
走出包间时,米小仓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就亲一下嘛……一下就好……”
然后是元洲压低的声音:“不行。”
“为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