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喝醉了。”
“我没醉……”
声音渐行渐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和议论声。
“我操,洲哥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那孩子到底是谁啊?洲哥对他也太宠了吧?”
“你没听他说吗,‘家人’。”
“啧啧啧……”
林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着摇了摇头:“行了行了,别八卦了,喝酒喝酒。”
元洲扶着米小仓坐进后座,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先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车内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城市噪音。
米小仓靠在座椅上,脸颊依然泛红,眼神迷离。
“感觉怎么样?”元洲问。
米小仓转过头,看着他,眨了眨眼:“头晕……脸好热……”
元洲说,“第一次喝酒,身体不适应,正常的。”
米小仓“哦”了一声,然后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又抬起头:“元洲,你生气了吗?”
“没有。”元洲说,“但下次不要随便喝别人给的东西。”
“他说……就一小口……”米小仓小声辩解,声音有些含糊。
“一小口也不行。”元洲说。
米小仓没有再辩解,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安全带的边缘。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米小仓抬起头,看着元洲,眼神比刚才聚焦了一些,但依然带着酒精影响下的那种直白和毫无保留:“元洲,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吗?”
元洲没说话,米小仓当他默认了,解开安全带,朝元洲的方向倾过身去。
元洲下意识地侧了一下头,米小仓的嘴唇落在了他的脸颊上,没有碰到嘴唇。
米小仓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表情带着一种醉酒后的执拗:“你又躲开了!”
“小仓,你喝醉了——”
“我没醉。”米小仓打断了他,语气固执,“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要亲你。”
他说着,又凑过去。元洲再次侧头躲开。
米小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直起身,双手撑在元洲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带着一种认真的不满:“你为什么要躲?”
“因为你喝醉了。”元洲说,“等你清醒了,如果你还想亲,那时候再说。”
“我现在就想亲。”米小仓说,语气固执得像一块石头,“我现在就很喜欢你。为什么非要等到清醒?”
元洲看着他,没有说话。
米小仓低下头,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元洲……”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柔软,“让我亲一下……就一下……”
元洲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托住了米小仓的后颈。
那个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无声的许可。米小仓感觉到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了元洲的。
和之前那些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不同,这一次,米小仓没有立刻退开。
他停在那里,嘴唇贴着元洲的嘴唇,似乎在感受那种触感。然后他试着轻轻地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像是在探索。
元洲没有动。他让米小仓主导着这个吻,感受着那双柔软的嘴唇在自己唇上生涩地移动。
米小仓尝试了一会儿,觉得不满意。他觉得这样不够,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他退开一点,看着元洲,表情困惑:“然后呢?”
元洲看着他困惑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他没有笑,只是说:“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米小仓想了想,又凑上去,这次他试着张开嘴,轻轻含住了元洲的下唇。
那个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小心。含住之后,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那样含着,一动不动。
元洲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托着米小仓后颈的手微微收紧,然后微微侧过头,回应了那个吻。
和米小仓的生涩不同,元洲的回应带着明确的引导。他用舌尖轻轻描过米小仓的唇线,然后温柔地撬开他的齿关,探了进去。
米小仓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这个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能感觉到元洲的舌尖在自己口腔中移动,带着一种温柔而强势的入侵感,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个交缠的触感上。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元洲的肩膀。
元洲的吻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从容的掌控力。他引导着米小仓的舌尖与自己纠缠,品尝着那混合着酒气和少年特有清甜的味道。
米小仓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心脏跳得很快,快到他觉得元洲一定能听到。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回应元洲的,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开始笨拙地学着元洲的动作,用舌尖去触碰、去缠绕、去探索。
那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米小仓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他靠在元洲肩上,大口喘着气,脸颊红得像火烧一样。
元洲的呼吸也比平时重了一些,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他伸手,轻轻抚了抚米小仓的后背,帮他顺气。
米小仓趴在他肩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元洲。
“元洲……”他的声音有些哑,“刚才那个……才是真正的接吻吗?”
“嗯。”元洲说。
米小仓低下头,把脸埋进元洲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那以后……都要那样亲。”
元洲没有回答。但环在米小仓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米小仓趴在他肩上,安静了一会儿,呼吸逐渐平稳下来。酒精加上刚才的吻消耗了他所剩不多的精力,困意开始上涌。
“元洲……”他的声音变得含糊,带着睡意的黏连,“我们回家吧……”
“好。”元洲说,“我们回家。”
他轻轻将米小仓从自己身上扶起来,让他重新在副驾驶座上坐好,替他系好安全带。米小仓的头歪向一侧,靠在座椅上,眼睛已经闭上了。
元洲坐回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沉睡的米小仓——少年的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元洲转回头,看着前方的道路,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