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偷拆官方制式机甲的核心零件出去卖,甚至卖给了星盗。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抵御星兽的前线,有一百三十七名士兵因为制式机甲核心被换,无辜牺牲。
神皇陛下震怒,下令彻查。
查着查着,事情就变得不对劲起来。
她查到了自己女儿的身上。
这就导致——
亓官云上一秒还在和朋友们叽叽喳喳的聊天,聊她过几日要举办的成人礼的事,下一秒就被士兵戴上手铐脚镣,套上限制器,押送到了神皇的面前。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危险与陷害降临之前,总是静悄悄。
望着母上阴沉的脸色,亓官云开口问:“母上,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亓官镜就生气,狠狠甩了亓官云一个巴掌。
“亓官云,你该死!”
“???”
亓官云不懂,她又没做错什么,母上怎么这么诅咒自己?
亓官镜望着女儿现在懵懂的样子,认为她在拙劣的伪装着,嗤笑道:“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
“朕有哪里短着你了吗,要你收受贿赂,要你私拆机甲核心去卖?”
“!!!”
原来是前不久被曝光的事,可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亓官云摇头,“不,母上,我没有做过。”
“你没有做过?”
亓官云点头。
亓官镜气笑了,掐着女儿的喉咙,把她押到了桌案那边。桌案上,是她“犯罪”的铁证。
“看到了吗,这是污点证人的指证。”
“这是几十张印有你私印的文件。”
“这是从你的空间钮和宫殿里搜出来的藏匿着赃款的星卡。”
“这是...”
亓官镜指着一个又一个的证据,心里很失望,放下手,又狠狠踹了亓官云一脚。
“亓官云,朕对你很失望。”
因为戒具的限制,亓官云现在再起不能。没有被锁上基因锁,她本来并不会被这些戒具限制。可她怕自己贸然解开限制,母上会生气。
“母上,我真的没有。”亓官云也不知道是谁要陷害自己,只是说,“你是知道我的,我从来没什么大志向,又怎么会做这些事?”
“母上,有人在陷害我。”
亓官云的话,神皇陛下没有听。神皇陛下想尽快解决这些事,反正亓官云也是铁板钉钉的罪人了,便直接施展神力,在亓官云身上下了基因锁。
星际所有的限制器都对身为皇族的炽天使无用,但若是被套上基因锁,就有用了。
皇族的基因锁,只有神皇能下,也唯有神皇能解开。
被套上基因锁后,加上戒具的限制,亓官云一下子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沉重,很难受。
“母上,请你彻查,还我清白,我真的没有。”亓官云改为跪下,她希望母亲能冷静下来。
亓官镜没听,更不想听罪人的辩解。
“即日起,革去亓官云皇族身份,收回殿下称号,监禁星狱两百年。”亓官镜冷着脸下了命令,“士兵,带下去!”
亓官镜话音刚落,周边警戒的士兵就上手把亓官云拖了起来。
亓官云只一个劲的挣扎着。
“母上!”
“朕不是你的母上,更没有你这个女儿!”亓官镜只觉得这个女儿无比碍眼,乃至面目可憎,她说,“你让朕感觉恶心!”
“...”
亓官云低下头,也算知道,她洗不清自己身上的罪名了。即使,她真的是被冤枉的。
她完了。
亓官云抬头,红着眼,忍着泪,望着变得陌生的母亲。
“你一定会后悔的!”
“朕,绝不会后悔。”
亓官镜,把事做绝了。
士兵押送着亓官云离开,一路走了很久。路上,遇到了亓官雪。
“哟,小妹,这是怎么了?”
亓官雪与亓官云有些不对付,现在亓官云这个样子,她开心得要死。
“与你无关。”
“怎么就与我无关了?”
“我知道哦。”亓官雪轻轻挥着手中的小扇子,笑着说,“亓官云,你已经不是皇族,还要蹲两百年监狱呢...”
“啧啧,犯罪,就需要付出代价,不是吗?”
亓官云大声辩解:“我没有!”
亓官云还不知道,只有冤枉人的那个人,才知道被冤枉的那个人,到底有多冤枉。
从帝星出发至狱星,需要三天。狱星坐落在星域的最偏远地带,上面有且仅有一座监狱,就是星狱。
星狱里的罪犯,都是被判了超过一百年的重刑犯。
这三天里,亓官云一直被软禁在星舰的小房间里。房间外,全是警戒着的士兵。
她身上的首饰全被收掉了,士兵对她的态度还很差。
可是,她真的不是罪犯...
“...”
亓官云把自己团在沙发的角落里,想了很久,她都不知道到底有谁要害自己。
两百年啊...
自己难道要在星狱里待两百年吗?
一想到这个结局,亓官云就觉得委屈,可是,给她生命的母上都不信她。这世上,还有谁能信她呢?
亓官云,完了。
亓官云,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被带到了星狱里。因为她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了,所以是由星狱长来接待。
室内,星狱长的身后是几位女狱警,房间里还有一些器械。
亓官云身上的戒具已经被卸下,正等着星狱长的安排。
“亓官云。”
亓官云低着头,没有回话。
“回答!”
星狱长的声音骤然严厉了几个度,把亓官云吓了好一大跳。
“...在。”
“星狱里一共十个区,因为你的罪行和身份,加上陛下下令从严对待,所以你被分到了最严格的监区—UR区。”
“...嗯。”
星狱长抬了一下下巴,命令道:“现在,脱,全部!”
亓官云没有动,只是开始颤抖。
“需要我动手请你吗?”
“...”
亓官云垂眸,眼睛动了动,如行尸走肉般的开始褪去身上的衣物。等到身上什么也不剩下时,只咬着牙关,眼睛里多了一些眼泪。
“...”
星狱长还是心软了一些,没有下令做绝。
“按照规定,罪犯需要狱警上手检查身体,再用机器检查身体。但,今日就只用机器检查你了。”
上手检查,其实纯粹就是为了侮辱罪犯。亓官云始终是皇嗣,所以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检查完身体,星狱长命令狱警上烙印。星狱的罪犯都得在左手手臂上烙下一个灵魂烙印,永远去除不掉。
只有星狱有这个规定。
烙印时很疼,亓官云疼到眼泪都飙出来了,但没有她的心疼。
以后,就算出去了,她也没有未来可言了。星际的罪犯,和有过案底的,地位低的可怜。
若她没有被革去皇族身份还好,可偏偏被革去了。
接下来的一系列流程,亓官云都失魂落魄的配合着。
UR监区的罪犯如今都在矿区劳作,所以目前里面就只有她一个。
亓官云站在镜子的面前,看着现在的自己——
她的身上穿着橙色的囚服,上身还有个白色的打底。左胸前,也挂着一个胸牌,上面写着她的名字、罪名、编号与监禁日期。
亓官云的编号是UR9527,她要顶着这个编号生活两百年。
像游魂一样的飘到椅子上,亓官云望着这透明的处处没有隐私的囚室,整个人都崩溃了。
方便的时间只有五分钟,洗澡的时间也少,只有十分钟。
她手腕上的老古董光脑只能接收星狱里的消息、公告和星际的重要新闻。
亓官云,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日。
UR区的罪犯一二三四是下矿劳作,五是缝纫,六是做手工。只有星期七,才有一点空闲的时间,还大多用来进行普法教育。
今日是周四,亓官云也需要下矿。
随着传送阵到了矿区,亓官云分配到了一个不算好的岗位——运送矿石。
矿石很重,推送手推车很吃力,加上还要不断的走,所以很难熬,刚开始做一般都吃不消。
亓官云才运送了矿石几趟,就已经很累了。可狱警没有休息的命令,她就不能停。
“砰——”
亓官云被不知道谁用脚绊倒了,整个人倒了下来,手推车上的矿石全都掉在了她的身上。
“扑哧...”
“哈哈哈...”
“也不怎么样嘛。”
“就这?”
“...”
亓官云听到了很多满含恶意的声音,一个人默默从矿石堆里爬了起来。
“UR9527,你怎么回事?”
亓官云垂眸,没有说话。
狱警冷笑,“不说话是吧,那中午你就别吃了!”
亓官云继续推车了,她身上很脏,但不会有人为她清洁。
到中午时,亓官云果然没有被分发到营养液,她也不在乎,只一个人蹲在角落里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吃饭和放风时间在一起。虽然这吃饭时间最快只需要几秒,毕竟只是一管营养液而已。
亓官云的面前,突然站了好几个人。
“...”
亓官云没有抬头,也知道没好事发生,说不得自己还得被揍一顿。
果然,那几个人就开始对亓官云拳打脚踢了起来。
其中一个人,还抓着亓官云的头发,把她拉到了一个很健壮的女囚犯面前。
女囚犯叫虎爆爆,蹲下身子,用手抬起了亓官云的脸。
“三殿下,你想过自己有这一日吗?”
没想过。
亓官云没有说话,虎爆爆也不恼,用手拍了拍亓官云的脸。
“我是家族的败类,杀了人,所以被判了六百年,蹲了监狱。”虎爆爆冷笑着说,“但我有一个亲妹妹,她是家族的骄傲,是军校生,很年轻就成了军官。”
“...”
亓官云已经知道虎爆爆要说什么了,她的妹妹,因为机甲核心的事,枉死了。
虎爆爆寒声道:“可是三殿下啊,我那样一个前途光明的妹妹,就因为你的私心,你的罪行,所以无辜枉死了。”
“你说,你要怎么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