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张泽元问。
"好看,"她说,"你笑得像个傻子。"
"你笑得像个二傻子。"
"彼此彼此。"
宣誓厅很小,能坐十几个人。前面有个台子,挂着国徽,摆着两本婚姻法。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声音清脆:"请两位新人面向国徽,跟着我念誓词。"
阮伊筱和张泽元站起来,手牵着手。她手心全是汗,他用力握了握,示意她放松。
"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
"我们自愿结为夫妻……"
"从今天开始……"
"从今天开始……"
"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阮伊筱的声音有点抖。她看着张泽元的侧脸,他念得很认真,一字一顿,像在念某种神圣的咒语。
"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
念到"钟爱一生"的时候,张泽元转头看她,眼睛很亮。
"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的伴侣……"
阮伊筱的眼泪忽然涌上来。她拼命忍住,不想在宣誓的时候哭。可越是忍,眼泪越是汹涌。
"我们要坚守今天的誓言,矢志不渝,相爱终生……"
"我们要坚守今天的誓言,矢志不渝,相爱终生……"
念完了。工作人员笑着说:"恭喜你们,正式成为夫妻。"
张泽元转身,抱住阮伊筱。她终于哭了出来,把脸埋在他肩上,眼泪打湿了他的白衬衫。
"哭什么?"他轻轻拍她的背。
"不知道,"她哽咽着,"就是……就是觉得,以后就是你了,只有你了,不能换了。"
"不换,"他说,"打死也不换。"
领完证出来,张泽元拿着两个红本本,站在阳光下,看了又看。
"真的假的?我结婚了?"
"假的,"阮伊筱白他一眼,"做梦呢。"
"不是梦,"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我真的娶到你了。"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有力,平稳,像一座山。
"张泽元,"她说,"以后请多指教。"
"彼此彼此,张太太。"
"谁是你太太!"
"红本本上都写了,阮伊筱,配偶,张泽元。想赖账?"
"赖账怎么了?"
"赖账……"他低头,吻她的额头,"赖账也晚了,盖了章的。"
他们站在民政局门口,抱着,像两个傻子。路人纷纷侧目,他们不在乎。
"现在怎么办?"阮伊筱问。
"拍照,发朋友圈,然后给我妈打电话。"张泽元笑,"然后等着被骂。"
"被骂?"
"偷户口本结婚,她不骂我才怪。"
"你偷的户口本?"
"嗯,"他笑。
他拉着她,走到民政局门口的大红字前,举起两个红本本,自拍了一张。照片里,两个人笑得见牙不见眼,背后是"民政局"三个大字,阳光下红得耀眼。
群里刚发出去,一分钟炸了。
黄佳敏:?????什么时候的事??
虞凯:卧槽,恭喜恭喜!
路怡:啊啊啊啊啊!百年好合!
桑梓喆:份子钱已备好,酒席什么时候?
张妈妈电话秒打进来:"张泽元!你个小兔崽子!偷户口本结婚!你出息了!"
"妈,您不是一直催吗?"
"我催你就偷户口本?你不会跟我商量?"
"商量您肯定让我们先办婚礼再领证,太麻烦了。"
"你……"张妈妈顿了一下,忽然笑了,"行了行了,领了就好,领了就好。晚上带伊筱回来吃饭,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嘞!"
挂了电话,张泽元看着阮伊筱:"我妈说晚上回去吃饭,给你做好吃的。"
"她不生你气了?"
"气什么气,她高兴还来不及。"
阮伊筱笑了,挽住他的胳膊:"走吧,老公。"
"叫得真顺口。"
"不顺口吗?那换回来,张泽元?"
"别别别,就叫老公,好听,爱听。"
晚上回张泽元家,张妈妈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鱼、油焖大虾,全是阮伊筱爱吃的。
"伊筱,多吃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张妈妈给她夹菜,眼眶有点红,"泽元这孩子,从小皮,以后你多管着他。"
"妈,您这话说的,我哪皮了?"
"你不皮?偷户口本结婚,还不皮?"
张爸爸也难得回来,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证领了,就是大人了。以后好好过日子,互相体谅,别动不动就吵架。"
"知道了爸。"
"伊筱,"张爸爸转向她,"泽元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收拾他。"
"谢谢爸。"阮伊筱笑。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张妈妈念叨着要办婚礼,要请亲戚,要大办特办。张泽元和阮伊筱对视一眼,说:"简单办就好,请几个朋友,吃顿饭,就行了。"
"那怎么行!一辈子就一次!"
"妈,我们不喜欢太复杂。"阮伊筱说,"就简单办,您看行吗?"
张妈妈看着她,叹了口气:"行吧,你们年轻人,自己决定。但酒席必须办,份子钱我都随出去多少了,得收回来。"
一桌人都笑了。
晚上回家,汤圆在门口迎接,蹭着阮伊筱的腿喵喵叫。
"汤圆,"她抱起猫,"以后我有新名字了,叫张太太。你叫张汤圆,咱们都姓张。"
"它本来就姓张,"张泽元说,"我买的。"
"那不一样,以前是你一个人的,现在是我们共同的。"
张泽元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伊筱,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嫁给我。"
她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七年恋爱,今天领证,一切都那么自然,像水到渠成。可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她要和他过一辈子了。一辈子那么长,又那么短。
"张泽元,"她说,"以后你要是变心了,我就把你阉了。"
"这么狠?"
"说到做到。"
"不敢不敢,"他笑着举起双手,"我张泽元,此生此世,只爱阮伊筱一人。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呸呸呸,"她捂住他的嘴,"乱说什么。"
他拉下她的手,吻上去。汤圆在他们脚边蹭来蹭去,被无视了,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上沙发,自己舔毛去了。
吻完了,张泽元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干嘛?"
"洞房花烛夜啊。"
"今天不是花烛夜,今天只是领证。"
"领证就是结婚,结婚就要洞房。"
"歪理。"
"我不管,"他把她放在床上,俯身压上去,"张太太,今晚你逃不掉了。"
阮伊筱笑着推他:"谁要逃?"
窗外月光很好,洒在床上,像一层银纱。汤圆在客厅喵喵叫,没人理它。它叹了口气,蜷成一团,自己睡了。
第二天早晨,阮伊筱醒来,张泽元还在睡。
她轻手轻脚起床,走到客厅,从包里翻出两个红本本,打开,看了又看。
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眉眼弯弯。红底,白衬衫,简单,干净。
她想起昨天宣誓的时候,张泽元转头看她的眼神。那么认真,那么坚定,像在说"这辈子就是你了,不换"。
她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了一句话,贴在红本本旁边:
"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你是我的。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钟爱一生。"
张泽元醒了,走出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看什么呢?"
"看我们的开始。"
他低头,吻她的发顶:"也是我们的永远。"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两个红本本上,红得耀眼,像两颗炽热的心。
“一颗心给一个人太难了是吗?”
“不,一颗心给一个人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