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元僵住了。

"我花在它身上的时间多，是因为它小，需要照顾。你二十五了，能自己吃饭自己睡觉自己上厕所，它不能。你要是也做不到，我也可以天天抱着你喂饭。"

"……那倒不用。"

"所以，"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别跟猫吃醋了。它是动物，你是人。猫是宠物，你是……"

"是什么？"

"是我老公。"

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张泽元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涩的、柔软的、让人想流泪的触动。

"那……"他艰难地开口，"你以后能不能也抱抱我？"

"现在不是在抱吗？"

"我是说，像抱小白那样，摸我的头，夸我乖，喂我吃饭。"

阮伊筱笑了，伸手揉他的头发："乖，张泽元真乖，吃饭饭啦。"

"……算了，太恶心了。"

"你自己要求的。"

她笑着亲了他一下，这次不是敷衍的蜻蜓点水，是深的、长的、带着温度的吻。小白在旁边"呜"了一声，被无视了，委屈地趴回沙发上，自己舔爪子。

和解之后，张泽元试着和小白和平共处。

他早上出门，会跟它说"走了"。晚上回来，它会摇着尾巴跑过来，他蹲下去，让它舔一下手。

周末他带它下楼遛弯，牵着绳子，看着它在小草丛里闻来闻去，像个小侦探。

他发现猫也没那么讨厌。至少它比汤圆热情，汤圆见他回来，最多抬抬眼皮，小白会扑上来，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但他还是会吃醋。

比如阮伊筱给小白买了新窝，两百八十八，带加热功能。他的枕头用了三年，她让他"翻个面还能用"。

比如她给小白做了生日蛋糕，用鸡胸肉和南瓜泥做的，插了一根蜡烛。他的生日，她订了个外卖蛋糕，蜡烛还是他提醒她才买的。

比如她晚上抱着小白睡觉，把它放在两人中间。他翻身的时候，压到它的尾巴，它"嗷"一嗓子，阮伊筱立刻醒了，打开灯，检查它的尾巴，确认没事，才瞪他一眼："你小心点。"

他躺在旁边，看着天花板，心想：这猫上辈子是救过她的命吗？

后来他想，也许是的。毕竟是他捡回来的，是他drunk的时候，把它揣在怀里带回家的。从某种程度上说，这猫确实救过他——救他于那个寒冷的、孤独的、想回家的夜晚。

所以他继续吃醋，但也继续喂它、遛它、给它捡屎。阮伊筱问他"还吃醋吗"，他说"吃"，但嘴角是弯的。

"那你吃一辈子？"

"吃一辈子，"他说，"跟猫吃醋，跟猫吃醋，以后跟小孩吃醋，都行。只要你眼里有我，醋管够。"

阮伊筱笑着打他："神经病。"

小白在旁边摇尾巴，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觉得开心，跟着"喵喵"两声。

汤圆在猫爬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喵"了一声，表示"人类真无聊"，然后转身，用屁股对着他们，继续睡觉。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张泽元把阮伊筱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小白在脚边蹭来蹭去，被他无视了。它"呜"了一声，自己爬回窝里，蜷成一团。

醋还是要吃的，但抱也是要抱的。顺序很重要，先抱人，再喂猫。这是张泽元总结出来的生存法则。

阮伊筱在他怀里动了动，忽然说："张泽元。"

"嗯？"

"我也吃醋。"

"吃什么醋？"

"你昨天跟虞凯打游戏，打了四个小时，都没理我。"

张泽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她搂紧，像搂住什么珍贵的东西："那以后不打那么久了，打两小时，剩下两小时陪你。"

"三小时。"

"……两个半。"

"成交。"

他们在沙发上达成协议，小白在窝里打呼噜，汤圆在猫爬架上做梦。这个家有猫有人有醋，拥挤，吵闹，但温暖。

这就够了。

傍晚，阮伊筱还是抱着小白坐在床上玩，张泽元走进卧室。

“宝宝。”

“哼。”

阮伊筱一直都没理他，张泽元很懊悔坐在沙发上去拨了拨头发，“哎呀，就不该和她甩脸色的。”

他看了下时间“不行，都三个小时没理我了，马上就要睡觉了，她怎么还不来喊我。”

下一秒他拧动门把手走进卧室，而阮伊筱还走逗小白，他走近“宝宝，我来陪你睡觉了。”

而后亲在了她的脸颊旁，阮伊筱嫌弃的用手背擦了擦，其实脸上的红晕早就悄然绽放了。

“不准亲我。”

他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抱住她“宝宝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再也不和小白吃醋了。”

“哼，晚了今晚不用你陪我睡觉了，快点出去。”

别打发走了的他只能去小房间睡觉了，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都怪我跟猫吃什么醋啊，她开心就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泽元没去公司，她坐在客厅和小白玩，他让管家将车上的东西全拿了下来，全是给小白买的东西。

“宝宝，我给小白买了好多东西，你别不理我了好不好。”

“什么？给狗买都不给我买。”她抱着小猫和他说。

张泽元瞳孔放大笑容消失“完了回旋镖扎自己身上了。”

他连忙按住她吻在她额头。

“对不起宝宝，我真的知道错了，没了你我真的睡不着觉了。”

“哦哦，你就是想让我陪你睡觉。”

“不是的宝宝，我真的不想和你冷战。”

随即他拿出了小蛋糕，“我给你订了你最爱吃的那家小蛋糕，我们不要冷战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她嘟了嘟嘴，起身去厨房的空地上抱起了一块榴莲，抱到他面前放在地上，“快点吧，跪了我就原谅你。”

他扑通一下子跪了下去，阮伊筱拿过蛋糕吃了起来。

“宝宝很难受。”张泽元说。

阮伊筱笑了一下“行了起来吧。”

他走近她一把将她拉着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片头和她接吻。

傍晚，她在逗汤圆玩，张泽元那喝一杯牛奶走了过来“把牛奶喝了喝完早点睡。”

“等会喝嘛。”

“乖，一会凉了。”

她接过牛奶一杯饮尽，他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好了，我抱它回窝里。”

“不要我今晚要抱着它睡。”

“它也该回自己的窝了。”

“不嘛，小猫离不开我的，你看看它多需要我。”

张泽元叹了口气“好吧，就这一次。”

夜晚，阮伊筱睡着之后，张泽元睁开眼“总算睡着了，抱猫都不抱我，看我不把你送回窝里。”

他重新回到床上，将阮伊筱搂进怀里，他勾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