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性也,殷枞言从不逃避自己的正常欲望,更何况那是自回国后长久压抑后的一朝释放,念念不忘实属常情。
殷枞言有很多事要做,时间恨不得掰成两半用,行程要精确到半小时,每天睁眼就是工作,单是要经他手签字的文件,一天不来公司桌上都能堆起几摞,更不提目前进行中的几个大项目的进程。
殷枞言允许自己适度惦记,比起金发碧眼,眼窝深邃的外国人,他更青睐于眉目清淡温润的亚洲面庞。
谭新骨相优越,长得精致漂亮,恰好性向相投,又不缠不媚,清新脱俗,遇上是运气好。
但也不能满脑子都是那点废料。
那玩意不能当饭吃,不能变成真金白银,不能助他达到目标,不能带来实际意义,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有追求的必要。
当天晚上殷枞言在健身器材上待了很久,消耗掉多余体力后冲个澡,出来披着浴巾拨出谭新电话。
过了很久才被接起,谭新的不痛快表现在语气里:
“干什么。”
“把你收货地址发给邱威。”
谭新灵光乍现,意识到什么,立刻道:“我还在平港,你要给我什么直接让人送来就行。”
“或者我去拿。”
补充完随后报上酒店地址。
擦头发的手一顿,殷枞言问:“没回学校?”
被拒绝后留在平港要憋什么坏招?
谭新没读懂殷枞言的顾虑,随口道:“好不容易来一趟,打算四处逛逛再回去。”
“嗯,明天上午我让人送前台。”
谭新咽下卡在喉咙边的调侃,顺从的应声好。
谭新是打算离开的,但米优刚好来电话,说过两天就跟着剧组出发西北,封闭保密拍摄,这一走至少两个多月。
问谭新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回来一趟,一家人吃个饭。
米优不是个能吃苦的,西北荒芜,条件差,他在电话里一通哭嚎,谭新硬着头皮搜刮安慰人的话,一时不知道谁是哥,谁是弟。
谭新当然一口答应。
不过为了瞒住家里人自己已经回来,推脱掉第二天的接机,晚上在酒店先住下。
次日上午,米优发来碰头位置,谭新一看是家私立医院,问米优怎么了。
“没事,进组前例行体检,哎,说起这个我就烦,我体检报告是年初的,多新鲜!剧组就是不认,非得让亲自过来,一上午宝贵的时间都耗在医院了……”
米优话多,说起来没完,谭新转移话题,问这两天的安排。
米优就被带偏了:“大哥在公司加班呢,他晚上还有应酬,不过你回来了,他就去晃一圈露个脸,晚上回来吃饭。”
谭新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爸来吗?”
米优卡了下壳,说不来。
谭新心情复杂,不知该庆幸还是失落。
米优心宽,没注意到谭新的心思,谈起家事来语调轻快不少。
“所以啊小阿新,你一下午时间都是我的,我都安排好了,你先来陪我等着取报告,取完报告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法餐还是日料,粤菜还是湘菜?随便吧,这个咱们见面细说,等吃完饭我带你交报告,顺路参观一下我新落成的工作室,其实报告不用我取也不用我亲自交,主要是想带你……”
“老板!你说话能不能小点声!”
谭新听到对面传来一道提醒的女声,像是米优的助理小石,谭新哭笑不得,内心感谢小石的解救。
米优还在那边嘟嘟囔囔,直到小石说有人偷拍,米优不情不愿挂掉电话。
医院门诊楼和住院大楼连通,南边门诊,北面住院部都开有大门,但定位优先正中间的东正门。
谭新下了车,怕热,决定从楼里穿过去,掀开门帘是巨大的环形导诊台,他往左走时,右侧整面墙密密麻麻的专家照片和介绍吸引了目光。
谭新扫了一眼,收回视线时目光从导诊台右边刮过,蓦地捕捉到一抹更加抓眼的风景。
前面的人长腿阔步,黑衣黑裤,比前几次见面时休闲亲和不少,不过脸依然冷着,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戴着个墨镜行色匆匆。
赫然是昨天才见过的殷枞言。
谭新反应过来,下意识借身旁人流遮挡身形,再回头看去,殷枞言的身影已经消失。
不过是场偶遇,谭新没放在心上,下午想起来时问了一嘴。
“康睦医院是哪家控股?”
米优想了想,“锦州蒋家,隶属康明。”
“锦州?”
锦州在北方,离宴京更近,因此谭新疑惑,“康明我有印象,在本地发展都不怎样,还跑来平港开医院?”
米优耸肩,也是嫌弃,“就说,哪哪都不行,咱们归鹄就在南部立着呢,往后排还有殷家的泰愈,他居然还敢喊什么‘服务高净值人群、顶级私密性’的口号,这跟公然叫板有什么区别?我看它是活腻歪了。”
“那你为什么还去它家体检?”
米优耸肩:“剧组跟他们签的定点,换地方麻烦,就随便喽。”
那殷枞言又是为什么出现在康睦?
以他的身份,身边还有愿意来这种规模医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