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
米优回头,看到谭新靠在影音室门口。
米池性格与米优大相径庭,更多的是长兄的沉稳。
他绕路到中心城区买了谭新从前爱吃的蛋糕,饭桌上只着重问了生活与学业,点到为止,不过度干涉。
席上只有米优话最多,好在做饭的冯姨习惯了,能和米优聊的有来有回。
晚饭散席,谭新留宿,米优折腾半天,不情不愿回了自己房子。
冯姨可以说是看着三兄弟长大,后来父母分居,米诚盛常住香港,冯姨留下来照顾谭美萼,谭美萼走后,冯姨便照顾米池。
就连林雅雅,也是冯姨看米池因为挑选照顾谭新的人选发愁时推荐的。
家人齐聚时,总要吃上一顿她做的饭菜,连嘴挑的谭新都多吃了半碗米饭,晚上胃胀,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拿出手机约谭子显第二天见面。
他常住宴京鞭长莫及,走前只能托人打听。
手机震动两声,顶部弹出消息,是仇威。
[东西已送到,在酒店前台。]
附一张图片,是不大的黑色礼品袋。
谭新心中雀跃,已猜到是什么。
有人欢喜有人忧,殷枞言睡前习惯再处理一遍邮件,忽然看到个稀客。
李百川从瑞士发来邮件,内容简单,告知前两天接到高价复刻香水的商单,今天拿到发现是他为殷枞言调配的霜枞,故与正主确认,此行为是否经由殷枞言允许。
瑞士现在是下午五点左右,殷枞言回信要他登微信,询问详情。
李百川是瑞士华裔,年少生过一场大病,脑子木讷,说话艰难,文字交流更为流畅。
他回的快,先来的是一张图片,是殷枞言分装的长方形玻璃瓶,瓶身干净没有logo,瓶内液体少了些许。
殷枞言分装的是十五毫升,到了李百川手里目测十毫升左右。
谭新说喜欢,难道是真的?
距他送出去不过三天,结果现在就到了瑞士,可见避了海关,极有可能是私人渠道或者专人携带。
李百川所在的实验室价格高昂,业内属顶级。
李百川中文退步了:[客户要求高,很急,愿意出高价,要求完美迭代。]
他又说:[来人说,是私人用,但我认识她,是一家服装品牌的内部人员,我恐怕她不说实话,商用更麻烦。]
李百川用的“她”,殷枞言不解,[联系你的是谁,香水怎么到你手上的?你们沟通的细则又是什么?]
殷枞言想了想,一次性补充完整需求:[我没有赠送香水,你要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李百川半天回了个“好的”,接着顶部栏开启了长达十几分钟的“输入中……”,殷枞言拧着眉,再一次嫌弃李百川的中文水平和打字速度,让他直接说法语。
时间过了零点,殷枞言弄清楚来龙去脉,令他想不到的是,这中间还牵涉到了一家服装公司。
李百川说和工作室联系的是个男生,声音听起来年轻,应当是谭新,香水是一位女人带过去的。
李百川见过女人,还记得她叫Anna,曾经代表一家服装公司来谈合作,调香工作室名字翻译成中文叫雾月,不接较大的商单,所以最后没有成,但李百川印象深刻。
他说:[我最喜欢他们家的衣服,也很愿意为他们调香,但需要听工作室的安排,没有办法,我为此感到遗憾。]
李百川爱穿的衣服?
殷枞言想到他在瓦莱州时,李百川的白大褂里永远都是各种各样的毛衣,他没穿腻,殷枞言都看腻了,忍不住提过一嘴。
李百川解释,说自己没有别的衣服,只有很多款式的毛衣,甚至带殷枞言去看。
那是殷枞言第一次见比自己还随意的人,他的衣柜里至少有很多种材质的衣服,而李百川衣柜果然清一色针织衣。
李百川骄傲道:“都是一个牌子的。”
殷枞言眉头抽搐:“这毛衣救过你命?”
“你不懂,穿起来特别舒服,他们家主打的就是‘第二皮肤’。”
李百川看殷枞言不为所动,还邀请他试穿,说:
“保证你穿了会爱上,再也不想脱。他们家一年只有换季才会出新款,还都限量,主要市场在国内,不好抢,所以我每次都加购好几件。”
当时殷枞言满脑子都是回国,对付柳淑兰母子,没工夫搭理这些,自然没记住“织澜”这个名字。
现在,李百川说:[我问过了,Anna没有跳槽,说这一趟为朋友办事。]
[说起来,那个男生的声音也有点耳熟。]
殷枞言再问,他说想不起来了。
织澜……
殷枞言咋摸着这个名字,没了睡意,上网查资料,发现品牌口碑和销量都很不错,但极度低调。
控股方是注册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一家公司,殷枞言一眼就看出这是个空壳,没有价值,便给仇威发信息,让他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