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直说了啊。”
他下意识挺了下腰板:“谭新,我听说你家很厉害?”
林雅雅慢半拍的警惕起来,谭新递过去个安抚的眼神:
“先说事。“
郭远帆搓着手,一脸愁容,一五一十说了。
原来是为了隔壁学校失踪的女生。
“她叫何亚楠,隔壁体校的,说起来咱们都见过她,就是去年期末两个学校联合运动会上,她是校篮球队的,打得一手好球。”
林雅雅想起来了,“记得,她好厉害的。”
“她……我追过她。”说到这,郭远帆捏了下耳朵,面色微红,随后被浓浓的落寞覆盖。
“但那都很久之前了,反正人家没看上我,不过她人真的很不错,性格直,不扭捏,人也好,跟谁都合得来……我表白失败,她还拿我当朋友来着。”
她失踪之后,学校发通知,说根据她身边朋友提供的线索,说她那天吃过晚饭自己一个人打车离校,是因为失恋心情不好,话里话外都往她情绪低落轻生上牵扯,但怎么可能!”
郭远帆越说越激动,音量跟着提上来,玻璃窗后偷闲的员工朝这边打量。
谭新:“小声点。”
郭远帆才意识到失态,小声道了句歉,压低声音继续说:
“反正,反正她是什么事都不放心上的性格,绝对不会因为心情不好想不开!而且,她出事前一天我们一块吃饭时,还说她游戏里好不容易攒够了98抽,就等周末做完任务领了赠送的就能大抽特抽,不信出不了金……这要是我,我出了车祸都得躺地上把卡抽了再咽气!”
谭新从他语气里猜出个七八分来,但郭远帆不开口,他就旁若无事的继续小口吃饭。
郭远帆摸不定谭新脾气,也不见他问,只能一边观察他表情,一边谨慎着措辞:
“现在警察介入好几天了,一点音讯都没有,还有人传,说是警察查出来什么了,但是不说。眼见越拖越久,希望只会更渺茫,我实在担心,都说活要见人,死,死要见尸。”
看得出他很不好受,心中煎熬,平常挂在嘴边毫不避谶的字眼,这会儿吐得艰难。
“所以我就想到你了,谭新。”郭远帆逐渐气弱,“我想着拜托你,看你家能不能打听出来什么……”
“你从哪知道我家的事?”
谭新吃好了,放下勺子,终于和郭远帆对视。
郭远帆舔了下嘴唇,看着谭新脸色说话:
“饭,饭局。我表舅妈她姐夫,是咱们学校一个副校长,我考进来之后我爸妈叫我多跟他接触,以后要好处,但关系实在远,只有几次他应酬喝多了,我去接过几次,在车里听到的。”
不用谭新问,郭远帆通盘交代:
“听说你家给学校捐了三栋楼和一批实验器材,我就想着,你家肯定不一般。”
这其实合理,能进宴大的,读国际经济的,多数家里非富即贵。
不过就是有人张扬跋扈毫不遮掩,便有人低调行事,普通人摸不清学校里各路神佛,避着总没错。
但郭远帆思来想去,觉得谭新是个好人,才敢开这个口。
谭新明白了,也放心了。
当初米池打点直接接触的最高层,副校长级别的撑死听个风声,知道的不多。
谭新说:“我想办法帮你问问吧,但也别抱太大希望。”
郭远帆连连道谢,感激涕零。
本地的案子,还得找宴京的关系才来的快。
米通海是谭新大伯,分管米承在宴京的分公司,谭新来宴京一年,少不了经常叨扰他。
想着第二天联系,顺道问问织澜事情进展,没成想米通海电话先来。
挂电话前谭新谢过他,闲聊几句后顺带提了何亚楠,被米通海调侃两句,倒是答应下来。
而殷枞言那边像是不明白意思似的,往后两天,谭新宿舍门口总是先于陆知挂上饭菜。
为了不让陆知过问,谭新不得不提前出来拿。
他也试过逮人,逮到的却是外卖员,谭新说不要了,送给他吃,外卖员连忙拒绝。
“下单的客户说,您不爱吃扔了都行,我不能收不能收,收了要挨罚。”
谭新想想也是,殷枞言都挑好的点,扔了可惜,反手给林雅雅送去。
林雅雅一开始惊讶,“哇塞,这家店很红诶,超级贵,不过听说也很好吃,不少人提前排队预约,怎么还能送外卖?”
后来收的多了,不由起疑:“这外卖是哪来的?”
谭新奋笔疾书,抽空回答:“门把手上自动刷新。”
林雅雅心领神会,笑的意味深长,声音也甜腻:“有人追你呀?”
谭新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吃你的就是。”
但心中也纳罕。
他没谈过恋爱,也没和人发展什么不正当关系,倒是忽略了。
按剧本惯例,单纯发展□□关系,至于送吃送喝?
难道不该甩他珠宝首饰,包包支票吗?
就像上次那样。
摸不准殷枞言的心思,谭新一阵恶寒。
收到雾月调香工作室发来的邮件,谭新一颗心更是拔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