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新一直以为这事儿过去了,实际上当时殷枞言确实是将计就计。
至于为什么旧事重提,殷枞言目光灼灼,回答无懈可击:
“彼此都满意,缘分也不浅,不是吗?”
是你个大头鬼。
谭新险些捏碎玻璃杯,看向殷枞言的眼睛要冒火。
殷枞言视若无睹:“你说喜欢我。”
谭新嗤笑,“当时小,不懂事,现在发现其实男人也就那样。”
殷枞言张了张嘴,一时无法决断先回击哪一句,半天笑起来。
面孔俊美的成熟男人,一张脸笑起来时如同忽然被打开的陈酿,散发出阵阵馥郁醇厚的香气。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轻松:“哪样?像你一样,翻脸比翻书还快?”
典型的有事殷先生,无事殷枞言。
餐厅人来人往,两人皮相皆非凡品,一个年长沉稳,通身充斥着权与势,另一个年轻俊秀,眉目精致,此刻却不知因何事恼怒,气势凌厉,频频引人侧目。
此处不易针锋,一番唇枪舌战,殷枞言和谭新正式加上微信,得了谭新三日内答复的承诺,方才分道扬镳。
谭新没给人当床伴的癖好,回了房间马上联系瑞士调香工作室,催促进度。
只要复刻的香水味道有用,且及时回来,他马上和殷枞言一刀两断。
可调香师回复的邮件不尽人意,说有难度,意思是还要推迟。
已经半个月了。
起初以样本不足为由既加价又延期,谭新确实拿不出更多,不予计较,省着五毫升来用,但连日来情绪不稳定,早已见底。
谭新恼怒,觉得这家工作室在拖延,发出最后通牒,至多再给两天。
身体得到充分放松后大病一场,几乎是铁律,但谭新不能病,期末考试时间已经定了,他提前吃上药,扛着低烧备考。
病了吃不下东西,负责照顾殷枞言饮食的营养师兼阿姨岑姐,变着法把清淡养胃的东西往好吃了做,还是难进谭新五脏庙。
可到了晚上,谭新又饿的睡不着,出门打算觅食。
开门时听到重物撞击声,谭新疑惑探头,门外把手上挂着个扎实的塑料袋,印着宴京一家餐馆的logo。
他敲301的门,问林雅雅是不是点外卖了,林雅雅吊着两个硕大黑眼圈,少气无力的说没有啊,“你问问陆哥?”
原先送饭的是岑姐,但这次回来,陆知听说隔壁学校有个女生失踪,到现在都没找到,担心谭新安全,于是换他天天亲自送饭,陪着遛狗。
所以不用问,陆知不会放下东西就走。
拎着多出来的外卖回房间,手机上多出条新消息。
殷枞言:[好好吃饭。]
谭新扣了个问号,立刻问他在哪。
殷枞言说杭州。
然后说:[他们家的粥味道不错。]
谭新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又怎么知道我饿了。
我饿了又关你什么事?
[仇威知道,我就知道。]
那仇威也没上楼……
谭新默默删掉这行字,视奸的感觉叫他心里膈应,随即丢下外卖又敲开林雅雅的门。
“去吃宵夜?”
林雅雅挂在门框上:“哈?你不有吃的吗?”
谭新不欲解释,“误会了,不是我的。”
林雅雅正常吃过晚饭,但无法拒绝和谭新一起吃饭,哀叹着谭新就是自己减肥路上的绊脚石,欣然接受。
不过建议道:
“你想吃什么?这么晚了咱们再叫个人吧。”
陆知过来需要时间,谭新不麻烦他,让林雅雅就近叫人,没想到来的不是陈鸣,是郭远帆。
一顿早餐撂倒数人的好汉小帆。
郭远帆和陈鸣一个宿舍,笑嘻嘻解释说陈鸣还在图书馆挑灯夜战呢。
到了地方林雅雅扫了眼招牌,看谭新的目光有些古怪。
谭新根据外卖袋上的小票点了份小米南瓜粥,拍照发给殷枞言。
[吃了,不劳您费心。]
夜里本就静,店里又只有他们一桌。
林雅雅被期末摧残的一点精气神都没了,吊着口气喝粥,谭新话本就不多,好在还有郭远帆。
不过谭新和郭远帆不算太熟,几句下来心里明镜似的,咬了口豆沙包:
“你有事就直说吧。”
本就精神不济,懒得听他绕弯子。
郭远帆一愣,没想着谭新如此直白,一口饭差点没咽下去,颇为尴尬。
林雅雅开口换和两句,郭远帆才脸色严肃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