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枞言不低头,谭新便两只胳膊都攀上他厚实紧绷的肩膀,上半身离开沙发贴了上去。
唇齿交缠,如愿以偿。
柔软湿热的触感轰然湮灭谭新最后一丝理智,他不得章法的亲吻,舔舐,啃咬……
几回合后,殷枞言气息不稳的拉开距离:“吻不是这么接的。”
谭新:“那你教教我……”
下一秒,殷枞言扣住谭新的后颈把人按进沙发里,不容反抗的夺回主导权,吻得又急又重,像憋了太久的风暴。
谭新呜咽了一声,手指插进殷枞言的头发的同时,不小心碰倒了醒酒器。
厚实地毯吸纳了所有声响,只余酒香在两人之间炸开,混着冷杉烟草,烧得空气都发烫。
谭新喘得急,胸口起伏,酒后迟来的潮红从耳根蔓延到颈侧,火燎般滚烫。
殷枞言慢慢的覆上来,重量沉而稳,把谭新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他时不时松开片刻,教谭新:
“呼吸。”
谭新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殷红的唇泛着湿润的光泽,急促张合。
……
“放松,不要咬。”
谭新便乖乖打开口腔任他采撷。
……
“咽。”
谭新咕咚一声。
某根紧绷的弦猝然崩断,殷枞言眼神蓦地变得凶狠,低头咬住谭新喉结,手滑到谭新腰后,扣住,往自己身上带。
谭新软得站不住,只能缠上去。
床垫陷下,又弹起。
谭新努力稳住气息,“东西在桌上。”
殷枞言暂时离开去拿,回来时谭新余光瞥到某个盒子,心底油然升起一股强烈浓厚的恐惧。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挥了出去,可殷枞言拿得稳,没叫他得逞。
下一秒谭新颤抖着扑进殷枞言怀里,牙齿咯咯打战:
“不……”
“不什么?”
殷枞言捏住谭新后脖颈,想把人拉出来,可谭新手脚并用死死环住他,一边用力摇头,一边还要摸索着,奋力去拽殷枞言拿着盒子的手。
“扔掉!……扔掉,不……”
殷枞言闻言拧眉,想坚持,但谭新尾音里几不可查的哽咽,与怀里倔强颤抖的身体,灵光一闪,他意识到了什么。
灯光暧昧,气氛正好,于是殷枞言把包装盒随手一丢,说“好。”
殷枞言格外凶,他把谭新吃痛的惊呼尽数吞入腹中,还要问他痛不痛。
谭新带着哭腔喊疼。
殷枞言便笑:“疼就哭啊,和我说有什么用?”
谭新再次确定,殷枞言就是披着人皮的混蛋。
他报复性狠狠咬上殷枞言肩头,想要他和自己一样痛。
殷枞言却如同一头被激起血性的猛兽。
弄巧成拙。
天花板忽远忽近,落地灯光晕摇晃。
又没有拉窗帘,窗外略低的高楼里灯火一闪一闪,如同无数双凝视的眼睛。
谭新承受着几乎要命的果,可又矛盾的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活。
占有与被占有的感受同时出现,谭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充实,好似连心都被打开了。
真是好没出息,又如此奇妙。
一回过后,殷枞言捏他下颌,强行把谭新脑袋拨回来看着自己,低头将人再次吻了个透,然后问:
“我是谁?”
平日里稳重的声线,此刻也被染得荒唐,谭新也没好到哪去,寻常简单的一句话被他说的支离破碎。
“你……你是,殷,殷枞……言。”
殷枞言才算满意,慢下来,单手一下又一下理着手下细软的头发,双唇轻柔的从谭新饱满的额头向下吻。
从修长的眉毛,到泛红湿润的眼皮,往下是高挺的鼻梁和小巧的鼻尖,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唇如今被蹂躏的不成样子……
这张脸,或者说这个人身上的每一寸,殷枞言都实打实的喜欢,只是没必要让谭新知道。
当埋头含住那颗惦念许久的小痣时,谭新敏感的缩起肩膀,殷枞言却忽然一顿。
就在刚刚,他插进谭新头发里的手指,按到了一点和周围头皮触感明显不一样的地方。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殷枞言敏锐的注意到了。
他身下动作不停,手却不动声色摸回去。
是了,没有按压到发根的颗粒感,触手平滑,走向很细。殷枞言一路顺着摸,发现是一条细长的线状疤痕。
不,不止一条。
起先那条是从太阳穴稍上方的发际线开始,延伸到额头正中的发际线时,殷枞言摸到了分叉点。
再顺着往下,这一条一直划到后脑勺。
谭新已经没了力气,握住殷枞言作乱的手讨饶,殷枞言便揉了揉他圆圆的后脑勺,带着谭新攀上另一个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