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道。”
“那肯定开过不止一次啊。”
“为什么?”
“早年受过外伤,一次没好,就开了第二次。”
“这些风险你应该提前说。”
谭新不懂了:“能有什么风险?都好几年过去了。”
“开颅风险多了,比如后遗症?”
谭新忽然就明白了,嗤笑一声,转头看窗外,语气颇为讽刺:
“放心吧,死不到你床上。”
仇威握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忍不住瞥了眼后视镜,心说自家老板眼光独到,看上的人这么有个性。
没成想殷枞言沉默一会,说:“不是这个意思。”
至少现在不是了。
“疼吗?”
换谭新愣住。
千防万防,没防住殷枞言关心的话。
他盯着车窗外快速闪过的风景,与玻璃上自己难掩意外的脸,嗫嚅两下,整个人态度都因为这两个字软了下来。
“不知道,忘了。”
测血糖扎手指都嫌疼的人,开过脑袋的事却轻描淡写说忘了。
谭新浑身的刺儿软了,他转头看殷枞言隐没在阴影里的侧脸:
“你疼不疼?”
两人对上眼神,谭新抬手点了点自己后脖颈,他记着自己没留情,殷枞言今儿个穿的高领。
“疼。”
“哦。”
答案超纲,还挺不客气。
我就问问,你还真答,大男人怕什么疼,疼着吧。
不过殷枞言如此回答,谭新心中那点歉意烟消云散。
临到金明广场,谭新指定下车点,殷枞言和他告别:
“有事微信联系,想要什么可以直接提。”
殷枞言不想亏待人,谭新却觉得自己强调过两人关系平等,他还说这种话,加上一上午心情跌宕起伏,谭新憋着气,临走前决定逞个一时口快,顺带试探下殷枞言。
“谢谢殷总,不过用不着,谁还没个金主了。”
殷枞言对这句话没有任何反应,他根本不信谭新会做那种事。
还好殷枞言没放在心上。
周末米通海喊谭新去宴京分公司吃饭,桌上谭新问起事情进展,以他大伯的能力,打听个案子结果就是一两通电话的功夫。
没想到米通海只说:“问了,警方在积极调查,估计快出结果了,让你那朋友安心等就行。”
米通海和米诚盛年龄差距大,尽心保养但还是难掩老态,眼袋硕大,嘴角天生向下,一贯严肃。
但谭新结合他的表情,还是听出了言外之意:这件事你别管了。
谭新没给郭远帆答复,再见殷枞言时,想到他之前的承诺,试探着提了下。
当时刚结束,氛围有种虚假的温馨,其实也有可能是他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殷枞言探手去拿烟和火机,谭新听到声音,脚尖在被子里轻轻踢他小腿:“出去抽。”
殷枞言低头,看着谭新疲惫潮热的脸庞,湿漉漉的睫毛垂下,遮住那双形状漂亮的眼睛。
一小片肩膀露在外面,殷枞言目光幽深,放下烟转身去了浴室。
出来时只拿毛巾围在腰上,背对着谭新冲咖啡,问他要不要喝。
说话间,背部的肌肉随着动作舒展开,蓬勃有力,水珠沿着脊柱的凹痕往下滑,把压在后腰两个浅浅窝上的毛巾洇出一小块深色。
听到谭新的委托,殷枞言如此回答:“宴京我不熟。”
“骗鬼。”
谭新余韵未消,还带着未散的醉意,他抱着被子坐起来一些,靠在床上欣赏殷枞言的美色:
“你的助理都能在临时到访的一家私立医院快速找到关系,更何况是商业版图覆盖多个国家的殷泰殷总呢?”
“明明是你说的,想要什么可以找你,我现在就想要一个消息。”
谭新语气很轻,尽管说着剖析自己的话,殷枞言的关注点却落在话音里几分委屈的意味上。
但凡说这话的是其他什么人,殷枞言一定打心底不悦。
“那行,”他打开粉仓,凑近闻了闻,侧脸的线条在昏明的光线里只露出一瞬。
然后转身去够水壶。
腰侧的肌肉因为这个轻微的扭转牵出两道浅浅的弧,毛巾又往下滑了半寸,卡在髋骨最突出的位置。
热水注入的瞬间,咖啡的香气蒸腾起来:“奶和糖?”
“啊?哦,”谭新目光胡乱躲闪,最后落到哪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我要五分糖的拿铁。”
殷枞言依言,转了回去,谭新目光又如磁铁般定在了那双笔直的长腿上,一想到殷枞言不在这过夜,心里莫名失落。
“如果技术允许,拉个花也成,我想要压纹玫瑰。”
这次殷枞言没回头:“如果舍不得我,再来一次也可以。”
谭新噌的一下缩进被窝:“你有完没完,弄完咖啡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