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不能被情绪裹挟。
“我就说!”米优放心了,“当时给我急得恨不得飞过来帮你,但叫大哥拦住了,他只说叫你自己拿主意……不愧是我弟,有两把刷子。”
“帮我?”谭新稀罕道,“打算怎么帮?替我出差谈生意?”
米优连连后退,“这种事可千万别找我,爱莫能助!”
…………
侧翼VIP包厢里,天鹅绒沙发呈弧形面向玻璃幕墙,在殷枞言侧面的是三块大屏幕,同步拍卖师画面,实时价目,还有当前拍品的详述,鉴定报告,历史文献,X光透视图。
松竹梅诗瓶是压轴,殷枞言日理万机,本不必从头呆到尾,如此只是做面子,顺便偷闲。
但仇威觉着浪费时间,特地发他一堆文件,让他趁着空处理,可现在手机摆在一旁,殷枞言面对单层玻璃,目光尽头是那抹月白身影。
他认出谭新身边的人是目前炙手可热的男明星,米家二公子米优。
但他想不出谭新怎么会认识这号人物。
明里暗里几次见面,谭新何时这么用心打扮过?
殷泰和米家的合作差不多敲定,私下里两家是要多往来,米优是替米池来拍那套翡翠首饰作为秦恭爱的贺礼,为什么要带上谭新?
他们什么关系?
米优搭在谭新肩上的手,凑过去的脸,什么时候能收回去?
提前说好只做不爱,但男人都是领地动物,他碰过,留过标记,又做了约定的人,潜意识里已经是自己的所有物,怎么还敢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而且,谭新明明在预展上看到了自己,明知道自己也要参与拍卖,竟然还在他眼皮子底下和别的男人纠缠。
这是故意,这是挑衅,这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殷枞言心中有气,面上不悦,可他又清楚自己不该不稳重,不该为此挂怀,可他越努力,情绪越是无法掌控。
殷枞言内心备受煎熬。
谭新也心虚。
他从入场就隐晦的扫视全场,没看到熟悉的身影,最终忐忑的把目光落在周遭的包厢。
可惜单层玻璃什么都看不到。
拍卖场不断有人举牌,台上拍卖师精准调动现场气氛,谭新待的累,心更累。
“我说二哥,你不是最注重隐私吗?为什么不去包厢。”
“那得分时候啊,”米优一脸精明,“现在咱们是买东西送礼,不怕让人知道。”
谭新问:“什么时候到咱们?”
“快了吧,再有两件,”米优看谭新兴致已经落了,“待不住啦?”
谭新抻了抻身子,小声抱怨:“脑袋沉。”
米优取笑他:“你头小脸小,才几斤几两,还没我的沉,这就撑不住了。”
谭新睨他一眼:“虽说当演员的大都头围小,但也不是全部啊。”
“那倒是,诶不是,”米优慢半拍转过弯,左手顺势用力捏了下谭新肩膀,“你说我头大?!”
谭新咯咯笑起来,“你居然听得出来。”
米优咬牙切齿:“还把我当傻子!”
“没有没有。”
…………
又闹了几句,米优体谅谭新身体不好,还是把谭新脑袋往自己肩上靠,“撑不住就靠我身上歇会。”
“别了,不怕被人看到上热搜。”
“没事,我也戴口罩了,而且这里不让拍照,”米优说着手上力度又大了几分,“来,快点,我把你带来,不能累着。”
谭新笑了笑,无奈把脑袋搭上去。
殷枞言瞳孔骤缩。
其实谭新没靠一会就起来了,众目睽睽,亲兄弟也有些不自在。
米优如愿拍得翡翠首饰,却没起身离开的意思,谭新问他不走吗,米优说:
“你刚才看见殷枞言没?”
谭新口罩下的表情有一瞬僵硬,很快反应过来:“看到了。”
米优全然不觉谭新的异样,“我先前不是说那古董瓶是殷家老头头心头宝,咱不好跟人亲孙子争,退而求其次嘛。”
“所以呢?”谭新问。
米优压低声音说:“咱不争,有人争啊!”
谭新想到什么似的,“他那同父异母的大哥?”
“对喽,这好戏不看可惜了。”
提到殷家,谭新欲言又止。
谭新最近伏案学习,久坐了肩背疼,先去休息室了,叫米优自己看热闹。
剩他一个人看,米优也觉着没意思,等拍了谭新预展时看上的铂金戒指,回去做交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