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告诉你,京都拍卖会,是米优带我去的——平港米承系的二公子,烁果娱乐控股人。他想签我。”
殷枞言装着并不甚感兴趣的模样,持怀疑态度:
“米优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人,凭你,怎么搭上他的?”
“凭我,怎么?”谭新勾唇嗤笑,直视殷枞言,眼里写满被轻视的不服。
“我们家姓谭,米承集团前联席总裁,米诚盛的……前妻,米优的亲妈,也姓谭,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家跟米家的关系。”
殷枞言不置可否:“远亲而已。”
“而且,谭美萼没有和米诚盛正式离婚,不算前妻。”
谭新立刻在心里反驳,那是他们没办法离婚。
但他抿了下唇,把呼之欲出的解释咽下去。
“是,但好歹也是条关系不是?我有学历有头脑,虽然从宴大毕业不愁找工作,但如果能攀上米家,能少走多少弯路。”
谭新说出早编好的话:“他们家老大我接触不到,只能从老二下手,他不参与公司运营,但怎么都是有股份的。可惜,他居然想签我,我虽然没意向没松口,可来往还是要维持的。”
“你才大一,现在打算为时过早。”
“时间过得很快的,”谭新无奈发笑,语重心长,“你也说了,远亲而已,没比别人亲近到哪去。关系要日积月累,加以维持,再略施手段,到了关键时刻才好顺利开口……这种事你不该比我得心应手吗?”
谭新说话时,殷枞言全程看着他,试图从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上抓到一丝破绽。
可惜一无所获。
他只能暂时接受这个还算说得过去的说辞。
“如果单纯为了前途,何必舍近求远,你可以找我。”
殷枞言看着谭新的眼睛,“你可以对我有所图。”
你最好对我有所图,这样我们才能维持最单纯的利益交换。
而要求谭新对自己提要求的话,殷枞言已经说过不止一次。
谭新怔了一下,望着殷枞言的脸,蓦地笑出声。
“呵。”
笑过之后面无表情的盯着殷枞言。
他坐在病床边平平无奇的椅子上,装着“陪床”的样子。
可一身衬衣西裤,面料考究,裁剪得体,包裹着锻炼的恰到好处的身材,配上背挺腰直的坐姿,看着谭新这个病患,端正华美的脸上毫无关切之意,嘴里说的全是泾渭分明的话语。
在漱石山房,谭新天旋地转倒在地上站不起来时,听到了殷枞言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谭新妄想殷枞言是因为看到受伤的是他,才过来的。
为他过来。
可从头到尾,从上车到眼下自己躺在这里,身边没有旁人,殷枞言也没关心过他一句。
现在却说可以找他。
谭新嗤之以鼻。
“距离毕业至少三年,殷总认为我们能维持这么久?”
自然……没有。
殷枞言哑然,那很危险。
“能不能是后话,只要好聚好散,结束后你有事依然可以找我帮忙。”
好一个好聚好散。
当然会好聚好散。
谭新扯了下嘴角,按捺下心中因这四个字引起的异样。
殷枞言说的对,这种关系总不能一直维持下去吧?三年时间,够他脱敏了,到时候谁先踹谁还不一定呢。
谭新心里通情达理,脸上皮笑肉不笑:“不劳驾您这个大忙人。”
他的不高兴总写在脸上,这次也一样。
殷枞言有时能理解,有时又觉得谭新的脾气来的莫名其妙,就比如这次。
于是他自动翻篇。
“米优除了想签你,还有其他心思吗?”
谭新一愣,忽然病房门被敲响,进来的是仇威,手上提着五彩缤纷的果篮。
仇威看见谭新就头疼,在殷枞言耳边说上几句话,殷枞言说知道了,让他先下楼。
一转头,就见本该乖乖躺着的谭新已经从床边探出身体,毫不客气在扒拉果篮。
果篮很大很豪华,篮子也很深,塞得满满当当。
谭新右手受伤,全靠胳膊肘撑着身体,整个上半身扭着,新换的病号服上衣也揪起来,露出一截细白的腰。
医生说过要静养,要观察,殷枞言只好纡尊降贵站起来,推开谭新的手:
“吃什么?我来。”
“橘子,提子,”谭新就等这句话,马上靠回去,“你能帮我剥皮吗?”
殷枞言翻找的功夫觑他:“我给你请个护工?”
“成啊。”
谭新懒懒的眯起眼睛,像只金贵的猫:“但我想先吃橘子,现在就想吃,这不费劲吧?”
正常来说殷枞言想拒绝,但忽然想到了什么,真的开始剥橘子。
谭新往嘴里塞了好几瓣橘子,才想起殷枞言最后问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