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捺了一下午的念头脱离束缚,殷枞言望着谭新的眼神炽热到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就地正法……
谭新被这样直白的眼神吓到了,可他退无可退。
气息混着各种香味纠缠在一起,殷枞言没等到回答,擅自吻了吻谭新的唇角。
“别闹,”谭新克制住悸动,微微偏头,去扯箍在腰间的手臂,“这里是餐厅。”
力道绵软,并不坚定,殷枞言看破他的败退,纹丝不动。
“没有监控。”他说。
谭新面上一热,“你故意的!”
殷枞言轻笑,声线低沉,诱人沉沦:“故意什么?”
他又啄了下谭新的唇珠,空气瞬间滚烫,火舌卷噬掉为数不多的理智。
“不做别的,就亲一下。”
谭新吞了口口水。
他无法辨别殷枞言这个混蛋说的话是否作数,但表面的保证足以令他松下防备,欲念与思念交织,占尽上风。
殷枞言时刻观察着谭新的表情,看出他的松动,低头吻了上来。
“唔——”
谭新抖了一下,下一秒下意识攀上殷枞言的肩膀,口腔被迫打开,上半身被殷枞言宽阔的臂膀笼罩住。
殷枞言又吻的很凶,谭新毫无反抗之力,意乱情迷的同时,谭新心底不合时宜地涌起一种,完全被压制的恐惧。
这让他全身僵硬。
脑中灵光乍现,搭在殷枞言肩上的手改成向外推。
嘴里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含糊的呜呜着。
感受到谭新的挣扎,殷枞言本想无视,但想起谭新那并不熟练的吻技,出于担忧短暂分开。
谭新喘的像是即将溺水终于上岸似的鱼,他的视线躲开殷枞言窄长深邃的眼睛,却躲不开灼热的鼻息与视线。
“怎么还不会换气?”
殷枞言笑着打趣,待谭新调整好呼吸,想要俯身继续,谭新赶忙双手横在胸前,以此阻止。
就在殷枞言以为谭新不愿意,无奈但准备抽身时,谭新忽然推着殷枞言的肩膀,将他按了回去,随之跨坐腿上,低头主动贴上那双艳丽饱满的唇瓣。
殷枞言难掩诧异,随后闭上眼,扣住谭新柔软的窄腰,兴奋又无奈的回应。
分明下午刚拒绝过,这会又主动撩拨,真是该罚,殷枞言边考虑谭新是不是故意如此,一边又想是否要顺其自然。
殷枞言忽略了年龄上的差异,自己年长几岁,自然更能忍耐,而谭新尚且青涩,总有克制不住的时候。
缓解了起初汹涌的渴望,两人稍作分开。
谭新盯着殷枞言近在咫尺的脸,胸腔涌起复杂的情绪,连他自己也分辨不明白,只知道心中发堵,眼眶发酸,是股很悲伤的情绪。
谭新忽然很想哭。
甚至险些控制不住,于是他再次低头。
殷枞言或许感受到了什么不一样,夺回了主动权,引导着谭新,吻的温柔缱绻。
他单手扶在谭新脊背上,另只手沿着谭新跪在椅子上的大腿顺着往下,本想去握脚踝,路过膝盖却忽的停下。
屋里空调温度合适,两人进来没多久,又都血脉喷张的,谭新的膝盖却是凉的。
殷枞言怔了下,手掌停下来,隔着层薄薄的裤子一下下揉搓着,很快暖热了一小片肌肤。
小腹处衣料几次摩擦,殷枞言捧着谭新的脸,用拇指擦掉谭新唇角的液体:
“让你司机回去吧。”
谭新眼睛湿润,思维迟缓,情绪低落,一下没理解殷枞言的意思。
殷枞言便又说:“今晚跟我走。”
把莫名失落的情绪转化为欲望,是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可谭新真的有事情做。
他手指用力到将殷枞言的衬衣钻出褶皱,张了张嘴却说着拒绝的话:
“我说过啊,今晚不行。”
殷枞言朝上顶了下:“那你刚刚是在做什么啊?”
话音刚落,谭新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本就染了层胭红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殷枞言不客气的笑出声,愉悦爽朗,混着股某种难以消解的欲。
张力十足。
谭新本就不好意思,他分不清忽然出现情绪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出现,但他知道,他想和殷枞言待在一起。
于是他扑过去紧紧抱住殷枞言,躲开那双似乎能看破一切的眼睛,殷枞言笑起来胸腔震动,严丝合缝传给了谭新。
理智告诉他得回家,可此时此刻却控制不住的想色令智昏。
殷枞言胸口随之一沉,那种满满当当的感觉再次袭来,连带着整颗心都不受控制,软塌塌一片。
他鲜少的迟钝片刻,才顺势环着谭新的腰背,忍不住侧头含了下谭新的耳垂。
“这是同意的意思?”
谭新很敏感,第一时间朝一旁躲,动作间发丝搔过殷枞言脸颊,两人谁也没好过到哪去。
就在谭新天人交战时,铃声骤响。
是给容泱设置的专属铃声,将结果一锤定音。
“我去接个电话。”
谭新匆匆说完,翻身逃也似的出了包厢。
怀里骤然空落落的,殷枞言叹了口气,坐着等了会谭新,也等着其它。
可谭新好长时间都没回来,他按铃叫来包厢外的服务员,服务员说那位先生接过电话,问了她洗手间的方向。
餐厅分三层,一层只有两个包厢,洗手间在走廊尽头,不倒霉的情况下,路上一个人都不会遇见。
殷枞言揉了把脸,起身离开,一路顺利。
他用洗手液仔仔细细洗过手,擦干,随手从台面上连抽几张卫生纸。
因为不清楚谭新的位置,殷枞言站在洗手台与里间的过道上,注意着隔间动静,慢条斯理整理好纸巾,叠好塞进口袋。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