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便有动静传来。
殷枞言确定了推门的珠白色袖口,一个箭步上前。
“谭新。”
殷枞言叫他名字的同时,捂着谭新的嘴重新将人推了进去。
“!!唔!”
措不及放的肢体接触令谭新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就在反抗本能启动前,大脑又第一时间接收到了熟悉的声音与气息,整个人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放松下来。
殷枞言及时接住谭新的重量,两人紧贴着撞在隔间的木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锁门的声音就此掩盖。
隔间宽敞,味道清新,灯光昏暗,殷枞言背着光,五官的高折叠度发挥到极致,展现出惊心动魄的华丽俊美。
谭新隐隐预感到要发生什么,整个人透着股紧张。
却没有抵触。
“殷枞言……”谭新颤抖的叫他名字长,心脏狂跳,“你这是做什么?”
“明天一走,下次见面大概在月中。”
谭新惊魂未定,没第一时间察觉殷枞言的用意。
“是,是挺久。”
“嗯,是挺久。”
平时挺机灵,怎么一到这时候就不开窍?
殷枞言重复了一遍,耐心告罄,不容置喙的压着谭新接吻。
这次不再收敛,吻的极深。
他一手将谭新双手锢在背后,另只手上下游离,所到之处引起强烈暧昧的电流,沿着谭新的脊椎冲上神经中枢。
谭新被吻的头皮发麻,双腿发软,真到了实践的时候,惊恐的开始反抗。
怎么可以在这里,怎么能在卫生间!
殷枞言一路向下,舌尖点了下那颗小痣,轻声安抚他:“不到最后,很快就好。”
“放心。”
谭新稍微放下心,挣扎的力度渐渐小了
“速战速决,出去吃饭。”
谭新带着哭腔喊他的名字,惶惶不安的模样引人怜爱:“殷枞言,殷枞言……”
“乖,小点声,”殷枞言挑开裤钩,谭新腿根一凉。
“这里可是随时会有人进来的。”
谭新脸皮薄,此言一出立刻噤声,看着殷枞言的眼神带着恳求,可怜兮兮。
殷枞言低头看了眼,笑起来,“还以为你是来……”
殷枞言欲言又止,扣住谭新手腕的力道都松了些许,“怎么这么老实啊。”
谭新瞪大了眼睛:“我怎么可能……”
“嘘——”
殷枞言食指竖起,而后将谭新所有动静尽数吞入腹中。
“殷枞言,你混蛋。”
谭新瘫在殷枞言怀里,目光从纸篓中移开,少气无力的骂道。
殷枞言说很快,谭新发现快的是自己。
他生怕殷枞言嘲笑他,分明是殷枞言明知环境不对还要硬来。
好在殷枞言并没说什么。
殷枞言仔细帮谭新整理好衣服,不置可否点头:“你说得对。”
然后把人放在马桶上坐着,整理自己的衣服。
谭新:“……”
可惜殷枞言的衣服不太好,胸口一块面料颜色明显更深,因为谭新的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断往下淌。
那样的时刻谭新总哭,且哭得脆弱又漂亮,殷枞言习惯了,殷枞言也很喜欢。
只是没想到,不到最后一步也要哭。
除却些许惊讶,殷枞言很快把这次也归咎于是因欢愉分泌的泪水,并没有深究。
收拾好仪容,殷枞言朝谭新伸手:“走了,去吃饭。”
谭新看着近在咫尺的手。
殷枞言的手很大,关节凸出,谭新还没从它带来的摩擦中走出来,一看到就会想起不可描述的画面。
于是置气般,用同样发烫的手拍开殷枞言:“我站得起来!”
好不容易睡回来的精神以难以启齿的方式被消耗掉,谭新精力直线下跌,导致这顿饭吃的很安静。
殷枞言观察到谭新拿筷子的手有些别扭,贴心为他换上餐勺和叉子。
谭新炸毛:“至于吗,我只是手心有伤。”
“是,你是病号,用这个方便点。”
殷枞言早看到了谭新手心,伤口已经结痂,但选择顺着他。
他在帮忙消毒包扎时已经看出来,伤口是道走向清晰的弧线,根本不是摩擦伤。
殷枞言从怀疑伤口的由来,很快转化为,伤好之后会不会留疤。
他自己是不在乎这些的,身上的疤痕从不遮掩,但谭新的手很漂亮,肤色也白,触手细腻,是没做过粗活,仔细保养着的。
如果留疤,谭新应当会因为不好看而难过。
殷枞言估计好送祛疤药膏的时间,同时想起谭新说过有东西给他,之前故意没回,中间又闹过不愉快,这会儿忽然好奇会是什么。
但殷枞言没问。
他强迫自己不对任何非必要事件抱有多余期待。
一如对于谭新产生的诸多疑问,殷枞言都不愿意直接开口问。
谭新狡猾,说不说是一回事,回答的话,真不真又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