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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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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殷枞言身处香港,出差的同时碰巧遇到米诚盛。

米诚盛虽然是半退休状态,但仍然重要。

他是米承集团的名誉董事长和最大的自然人股东,手握雄厚资源,是米家的定海神针,“太上皇”级别的人物。

只是重要性从日常经营转向了战略把控,从台前到了幕后。

这次合作是殷枞言第一次与米家进行深度绑定,虽然之前视频会议已经交涉过多次,但当面拜访是表明态度的重要步骤,这一步本该由米池牵头安排,这次偶遇,实在意外。

不过既然遇到,殷枞言及时联系米池说明情况,这边顺其自然宴请米承胜。

于是殷枞言匆匆把殷泰总部地址发给谭新,便收了手机专心工作。

殷枞言对米诚盛进行过详尽调查,知道这老头格外偏执,早早制定了应对方案,因此见面和预想中一样顺利,也没有因此耽误其他工作。

按计划时间飞回平港已经是一周后,谭新寄来的东西被秘书按要求收在仇威办公室。

殷枞言连开三个会,中间抽空处理出差时堆积的工作,一直到窗外天光昏暗,才得以喘口气。

殷枞言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摁着眉心休息两分钟,想起快递的事,于是扯松领带重新起身,正打算去拿,手机冷不丁响起。

郭典问殷枞言有没有时间,一会儿见个面,语气略显沉重。

殷枞言敲开仇威办公室,打了个手势,嘴上问道:“有进展了?”

郭典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操着一口东北腔就是一秃噜话:

“你好意思问!成天就惦记着自己的事儿,我问你,先前找我帮忙的时候你怎么说的,是不是保证过我这边不会有损失?!”

殷枞言一时没明白锅典的质问从何而来:“什么意思?”

“以前你找我办事,我可是一点不拖沓,但这次,你得给我个交代。”

别看郭典顶着刑侦副支队长的名头怪唬人,实际平时不拘小节,情绪稳定,鲜少有如此严肃的时刻。

殷枞言也跟着正色,但语气不显:“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快递有点大,殷枞言不方便拿,仇威替他把箱子抱到办公室。

知道这是谭新寄来的东西,仇威识趣的没有提出代拆,转身离开。

“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吧,”电话那头沉吟片刻,郭典道,“车牌号有蹊跷。”

“先前一直忙着查案子,也没找到合适理由上系统,今天下午查另一个嫌疑车牌时才顺手查,本来以为挺简单,结果一点信息没拿到不说,不出五分钟,老赵电话就过来了。”

老赵是郭典的顶头上司,能惊动他老人家的都不是小事。

“我刚从老赵办公室出来,回头还得看省公安厅那边怎么说,信不信。”

郭典简单描述过情况,催殷枞言:“反正你这事儿不是一般棘手,三言两语说不清,得见面聊,哦对,还有平港大学的案子也有眉目了。”

殷枞言单手拿剪刀,“行,我拆个快递就过去,老地方见。”

“都什么时候你还拆快递!”

本来心态还算好的郭典闻言彻底炸了:“什么快递还要你亲自拆啊!赶紧过来吧你,别忘了带着良心!”

调查前殷枞言有心理准备,极有可能会像从前一样什么都查不到,但同时也抱有一丝希望——毕竟这次有了具体的车牌号。

却还是类似的结果。

失望,但合理。

不过郭典被通传,也算是有用信息,坐实了殷枞言对对方身份范畴的猜想,这次或许可以顺藤摸瓜,揪出对方具体位置,锁定车主身份。

为什么舍身救人?为何救了人,又要像见不得光似的藏起来?

这些疑问近乎成了殷枞言的心魔,任他绞尽脑汁,除了对方已不在人世,他想不出来合理的解释。

但事故后,秦恭爱明明告诉他,对方还活着。

且调查下来一路强有力地阻碍,更加证明对方安好。

殷枞言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套藏青色的羊绒旅行枕,与一支黑色Aurora签字钢笔。

殷枞言抚摸过旅行枕,手感柔软细腻,不用试,就能想象到使用时的舒适。

他又把钢笔取出拿在手里,有分量但不压手,笔身干净,没有logo,没有花纹,低调,但不失格调。

不得不说,谭新送东西的水平挺高。

也价值不菲。

殷枞言暂时将这两样东西分别归类成工作和生活,同时,对于谭新的动机与心理存有疑惑。

因为有约,殷枞言来不及细看,只能先把东西收起来,动作间忽然余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殷枞言目光骤然一凝,注意力被重新拉回到钢笔上。

他重新拿起钢笔,举起来,对着光源,眯起眼睛,缓慢转动角度,果然,黑色漆面是透的,往下一层是极深的墨绿色写就的三个字母——YCY。

竟然是他名字的缩写。

“这样啊……”

殷枞言嘴角终于牵起饶有兴味的弧度,有些无奈,夹杂着短暂的妥协。

明明他们没有在喜恶方面进行深交,可谭新却能精准踩在能吸引他注意的点上。

去车库的路上,殷枞言给谭新发消息,表示东西收到,问他怎么想起送这些。

谭新没有回复,殷枞言没有驻足等待,亲自开车去菁华荟。

“按理说,查车牌号最简单,历史档案永远不删,甭管它什么状态,是继续用还是挂在别人车上了,都有记录。尤其是这种牵涉到大型、严重的交通事故的牌子,大概率还关联着当年的事故卷宗编号。但我知道这个号码不一般,特地等着时机,和在办案子一块查,也有心理准备,但谁成想准备少了,弹出来就仨字,‘无记录’!”

郭典两手一摊:“明晃晃的,演都不演了!”

他一口水没喝,也坐不住,叉着腰来回走,先是给殷枞言讲来龙去脉。

讲完之后分析:“我当时还想着无非两种可能,第一,你那车牌号有误,给你提供信息的人耍你玩。第二,对方手眼通天,做了手脚。但老赵这个电话直接就把第一可能性排除了,省里直接联系他,指明说我调查加密车牌,问我要对应案号,啧,至于怎么加的密,因为什么加密,难说。”

殷枞言听完,心里有了衡量,但还是向他确认:“你怎么解释?”

“能怎么解释?越朴实的理由越是好用,我就说是查另一个嫌疑车牌,手快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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