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他和殷枞言之间似乎还存在着某种重要关联,这种关联,亲手打下问号的米池显然是不知道的。
而陆知如此笃定,难道他……
“池总一直认为,您所遭受的折磨,都来源于殷枞言,他不希望你们走得近。”
最好此生永远不产生交集。
“因为跨江大桥?”
谭新认为车祸的事已经很明了了。
陆知点头。
谭新再追问时,陆知不再回答,谭新从他眼中看出了极力压制的遗憾。
和动容。
“我不会告诉池总。”
陆知说。
两人前后脚从茶室出来,谭新看到殷枞言和容泱一块在外面遛狗。
酒店拖鞋柔软,谭新无声走过去,赫然听到两人对话。
殷枞言提醒和福豆玩的泱泱:“不要用力拍狗头。”
泱泱说:“我知道,小叔叔说过,狗狗会疼。”
殷枞言面无表情:“不是,你的手会骨折。”
泱泱:“……”
谭新:“……”
泱泱刷的一下把手收回。
过了会儿,容泱又鼓足勇气:
“叔叔,你好熟悉,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殷枞言垂着头,盯着还不到自己大腿的小孩儿。
容泱穿着谭新送她的漂亮小裙子,明黄加白,与栗色长发,配色像经典口味的巧乐兹包装。
漂亮得像个瓷娃娃。
“哦,你也看财经新闻?”
谭新呆滞了一下,殷枞言这什么脑回路?
谁家好人这么和小孩儿聊天?
正要过去阻止,就听容泱一本正经的回复:“我不看,我看不懂,但我爸爸看,你在电脑屏幕里。”
殷枞言看着保持适当距离的女人,很典型的菲佣,看来这小家伙也不简单。
他试探道:“你爸是做什么的?”
“爸爸是老板,开的有大公司。”
殷枞言声音懒懒的,状似随口问道:“是吗?有多大?”
容泱加重语气,很夸张的比划:“非常~非常~非常~大的公司。”
殷枞言失笑,随即又收起表情:“有我的公司大吗?”
“叔叔你是做什么的?”
这把殷枞言问住了,他从前只习惯性从各个专业角度介绍集团,项目,过去,未来。
他想了想,说:“什么都干点,卖石油,帮人送货,造车造船造飞机,盖房子,开医院,造机器人,搞搞研究,也经常帮帮别人。”
容泱似懂非懂:“哦!那你一定很辛苦。”
然后思考了下,补充道:“也是个好人。”
殷枞言闻言,噗嗤一下乐了。
泱泱又问:“叔叔,你家机器人厉害吗?”
“还行吧。”
泱泱自豪地说:“我见过世界上最厉害的机器人!”
殷枞言:“有多厉害?”
泱泱就开始绘声绘色的给殷枞言描述在平港,米池送她的刚刚研发出来,技术处于时代前沿的机器人小智。
谭新无奈扶额。
什么仙家对话。
好笑的是俩人聊的有来有回,谁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反正一句都掉不到地上。
直到殷枞言开始试探:“你什么时候在他电脑上见过我?”
他可不记得自己最近高调出席过什么采访之类的。
当然是在视频会议里了,谭新当时也在屏幕外。
谭新这才上去打断。
他走过去接住扑过来的泱泱和福豆,先给了殷枞言一个警告的眼刀,仿佛在说这么大个人了竟然套小孩子话,无耻。
殷枞言面不改色,毫无反思之意。
“处理好了?”
殷枞言问他,顺带观察谭新脸色,没看紧随其后的陆知一眼。
“差不多吧。”
“差哪?”
谭新朝着小嫚的方向扬扬下巴,重新把泱泱交给他们。
“麻烦了。”
小嫚是容恩夕的人,只对她们母女忠心,如果回去大嫂问起泱泱这段时间在宴京的所有,小嫚绝对不会替自己隐瞒。
谭新不求说服小嫚,只求能先稳住她。
再出来时,殷枞言和容泱已经不在院子,谭新只看到一个工作人员在帮忙铲屎。
谭新脚步一顿,朝工作人员走去,这才知道这两天都是工作人员在照顾福豆。
谭新便叫她在凉阴处稍等一会,回房子里,先是看到容泱双手捧着一杯水不知道从哪出来的,径直朝殷枞言走去。
殷枞言面朝玻璃,背对谭新 ,单手叉腰,一手刚把电话挂断。
他听到动静回头,先是看到了谭新,再低头,才瞧见来送水的容泱。
容泱仰着白生生的笑脸,天真无害:“喝水。”
水里还飘着冰块。
殷枞言正要接,谭新开口:“泱泱。”
容泱:“叔叔。”
“你陆知叔叔在哪呢?”
容泱指了个方向:“他和眼镜叔叔在说话。”
谭新指使她:“你去偷听一下,他们都在说什么。”
容泱得令,乐呵呵跑了过去。
一个小孩儿能听到什么,谭新无非是想把殷枞言支开。
殷枞言挑眉,边朝谭新走来,便抬手要喝水。
“殷枞言,”谭新目光钉在他拿杯子的手上,“别喝。”
同时上前一步拿走杯子,随手浇了一旁的绿植。
殷枞言不解:“你是不是嫉妒我?她没给你端过水?”
短暂的相处后,殷枞言发现容泱这样的小朋友很难不讨喜。
“不是。”
谭新眼含戏谑:“她给的东西不要随便接,你不想想,她那身高,能从哪儿给你弄水?”
他说这话时,脸上始终带着发自内心,等着看好戏的笑,看的殷枞言移不开眼,以至于毫无防备的被谭新往脸上弹了几滴水珠。
杯外壁上沾的。
“你的警惕心呐?哪去了?”
殷枞言没看到容泱从哪个方位过来,但想想也不是正经地方弄来的,一阵心悸。
处于礼貌他得说声谢谢,但谭新竟然敢跟他闹。
殷枞言冷哼一声,谭新看清他的不怀好意时,后撤已经来不及。
殷枞言毫不客气的把同样沾了水珠的水拍在谭新脸上,顺势揉抹均匀。
“殷枞言!”
殷枞言逼近,谭新推他,“你幼不幼稚!小心眼!”
“你先动的手。”
四周无人,殷枞言一路把谭新逼到装饰柜上,而后不容抗拒的拉进怀里,谭新惊得汗毛乍起。
现在可是随时会出来人的,被谁看到就完了!
殷枞言步步紧逼,谭新慌乱的推,闹得不行了,谭新赶忙开口:“外面有人,你等会行不行?”
殷枞言这才透过玻璃看到院子里的工作人员。
“你有现金没?”
殷枞言猜到了,“衣帽间桌子上。”
谭新这才得以逃脱,拿着钱包回来,当着殷枞言的面抽出几张,转身逃也似的出去给工作人员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