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新回到房间,心情不错,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看消息。
果然是殷枞言。
殷枞言:[今晚飞平港,时间赶得紧,你那边如何?]
中间配一张随手拍的照片,背景里写着平港国际机场的字样,殷枞言本人未出镜。
能出省,说明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谭新担忧的心落地。
下面接着一串陌生电话号,似是为自己的食言感到抱歉。
殷枞言:[有事可以打这个号码,她会代我帮你。]
殷枞言:[什么时候回宴京,还要再待几天?出门联系我,我帮你安排。]
接着另一张随拍,是头等舱,谭新目光定格在不起眼的某处,放大,唇角勾起。
是自己同款旅行枕。
殷枞言:[登机了。]
谭新并不责怪,琢磨着“她”是谁,给殷枞言回消息,说自己没事,明天要和家人一起回去,叫殷枞言不用担心自己。
看了眼时间,殷枞言一定没下机,谭新也准备睡了,最后问道:[小兔子是你弄出来的吗?好可爱,我很喜欢。]
然后喝了厨房温着的海鲜粥,是米池见他晚饭没吃几口,特地让阿姨提前煮的。
简单给伤口消毒后,给殷枞言拍照发过去,上床睡觉了。
因为次日有事,谭新没有多睡,迷迷糊糊下楼。
二哥连夜赶飞机进组,米池在远程参与项目第一天的高层闭门战略会议,大嫂在打越洋电话,谭新坐下陪泱泱过吃饭,才想起看手机。
凌晨两点,刚落地,殷枞言回消息:[手表提示压力值过高,让你放松点。]
然后补充:[那么晚,怎么心率忽高忽低的?]
他很希望谭新说需要他的帮助,但谭新只说:[差点出事,家里人担心,免不了要挨骂,没关系,我都解决好了。]
今天是项目第一天,这个点,殷枞言应该在会上,自然没空回消息。
上午谭新没闲着,抱着米池给的材料,为明天做准备,中午接到Eleanor电话。
她先叹了口气:“你和殷泰的殷枞言在一起了?”
谭新说对的:“前天的事,想着下次见面告诉你。”
说罢,谭新问:“你怎么会知道?”
Eleanor:“你家这位,现在就在会客室坐着呢。”
谭新:“……”
亲眼目睹谭新发病,殷枞言心神震动。
因为对谭新的病情有所猜测,殷枞言有心理准备,但当看到谭新那副模样,惊觉,还是准备少了。
除了忙工作要集中注意力,其他时间只要闲下来,殷枞言总控制不住的担心谭新。
那股劲当时过去了,之后呢?
他一定会胡思乱想,把自己本就羸弱的精神弄得更加脆弱。
殷枞言坐不住,他很忙,不能亲自陪在谭新身边。
谭新太神秘了,什么都不多说,叫他放心不下。
索性趁着午休时间,以正当男友身份,再次尝试,拿到真实的,客观的,具体的内容。
得了谭新准许的Eleanor在谭新的病历中挑挑拣拣,递给殷枞言一部分,总算把人打发走。
下午谭新和大哥先送容恩夕和容泱进站,然后登上了飞宴京的私人飞机。
“哥。”
材料看久了伤眼睛,谭新磨蹭到米池身边。
私人飞机座位宽阔,米池头也不抬,只往旁边去了去,给弟弟腾位置:“干什么?”
“在忙?”
米池终于抬头看了谭新一眼,不动怒的时候春风和煦,并不吝啬兄长的包容:
“具体要看你说什么事。”
意思是有工作,但谭新有重要的事,可以为他推迟。
可这件事难以定标准,谭新决定把判断权交给米池。
“哥,你会支持我谈恋爱吗?”
他道:“和男的。”
闻言,米池先是惊讶,而后挑眉,收起手上设备,正色看着谭新。
显然已经做出了决断。
“有喜欢的人?”
谭新浅浅笑起来,眉目都显得温柔,还带些不好意思。
他点头,郑重的“嗯”。
瞧这陷入爱情里不值钱的样子,米池纳罕:“对方什么人,叫什么名字?是同学还是……”
“大哥~”
谭新打断他,眼含嗔怒:“你怎么老是不先回答我的问题。”
米池清了下嗓子,切换到兄长身份:“你喜欢男人没关系,但支不支持,得看对方品性,告诉我名字就行,哥给你把把关。”
谭新低头,玩自己手指:“我喜欢他,可他没说喜欢我。”
虽然这么说,米池可看不出谭新有什么失落,当即了然。
“别谈了,换个人,这个不行。”
谭新:“为什么?!你都不知道他是谁。”
“明明喜欢,但就是不说,非要吊着你,能是什么好人?”
谭新:“那是因为他觉得我瞒他,不带他见家长。”
米池:“他带你见家长了?”
“他,”谭新卡壳,“没有,他家里人传统,肯定不会同意他找个男人,我要是上门,那不炸了。”
米池不客气的嘲笑:“那不就得了,你告诉他你的身份了?”
“没有,”谭新说,“我不得先让你们知道嘛,我忽然把他领回家,炸的就是你们了。”
米池被谭新的话逗笑:“你哥我被你炸习惯了,没那么脆弱。”
米池笑完,又觉得窝火,安慰谭新:“听话,天涯何处无芳草,这样的人咱不要。”
说着揉了揉谭新长长了些的头发,批判那个眼高于顶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