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枞言傍晚的航班,离开前都在酒店。
马上月末,谭新得处理织澜的事情,打发殷枞言自个先忙着。
打开电脑,谭新起身准备冲杯咖啡提神,可怎么都找不到豆子。
拆开的和柜子里放的全部不翼而飞。
罪魁祸首是谁不言而喻。
“殷枞言!我那么多豆子呢?”
殷枞言像研究合同似的研究栖凰苑的菜单,头都不抬,理直气壮:
“我收起来带走了,你以后不许喝咖啡。”
谭新不高兴:“为什么?”
“咖啡因干扰药物代谢,放大焦虑失眠,还会诱发躯体不适,影响情绪稳定,理论上来说,你不能喝。”
“对了,还有酒,”殷枞言像是忽然想起,抬头,看谭新,补充道,“这两样,以后都不许碰,困了就睡觉,不许强迫自己。”
谭新毫不在乎:“都精神病了,还管什么理论。”
“而且我不怎么吃药。”
反正吃药吃标不治本,他不想把自己喂成药罐子
殷枞言说的委婉,就是不愿意用那简单的三个字定义谭新。
可谭新居然如此说自己,殷枞言倍感不适:“会好的,不要这样说自己。”
“这是事实啊,又不是逃避能解决的,我都习惯了。”
殷枞言说:“不是逃避,我只是不愿意你这样说自己。”
下午谭新坚持送殷枞言去机场,目送他进站,手机收到意料之中的照片。
里面依旧有旅行枕的影子。
谭新失笑,这么近的距离还非要带着。
晚上谭新拿到米池在联合办公室附近的房子名单。
他自己也不喜欢通勤时间太长,耽误睡觉,于是等殷枞言落地,问他现在住在哪个小区。
殷枞言报了小区名,谭新真的在名单里找到了同小区的房子,果断选了这个。
这次没再瞒着殷枞言,谭新告诉殷枞言明天上午搬家,和他同小区,不同单元。
殷枞言调侃他“小少爷”,“干脆住一起好了。”
谭新说不太好。
他的心是向着米承的,殷枞言肯定也要为殷泰考虑。
虽说公私分明,但也实在不妥。
而且,殷枞言哪有下班时间。
第二天上午谭新先把酒店里殷枞言的痕迹清理掉,再叫酒店人员收拾东西,由保镖开车送到新房。
小区名叫金科御府,因为附近有所重点高中。
里面安保到位,位置离殷泰分公司和联合办公室都近,就是离米承分公司有些远,不过谭新倒不经常过去,就无所谓了。
周日谭新也没闲着,先去松原壹号把福豆接来,然后去了江州和时明对接织澜事务。
关于那封邮件,谭新结合了谭子显传来的资料看过,又依据从大哥那里得到消息,从前的事基本明朗。
邮件发出后,时明给他打过电话,态度谨慎,虽没明说,但谭新知道他是怕自己办错事。
受不受得了是自己的事,时明只需要按交代完成任务,他确实完成了。
那些资料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可见时明要么人脉广泛到可怕,要么,就是原本就知道些什么。
谭新没什么好责怪的,也不追究,四两拨千斤的回复,两人都没戳穿,但也都知道,这件事过去了。
上面没打招呼,法务部没人知道谭新的身份,只把他当真正的实习生对待,日常工作大部分都是文件审查,是最基础的日常工作,量很大,很多时候是重复性的。
谭新毫无怨言,因为下班后他要了解项目全部进程。
晚上收到殷枞言消息,是一份针对原南湾福利院儿童的定向资助合同,不消片刻,乔许也发来微信。
谭新一瞧,乔许的想法竟与自己不谋而合,而且还和朋友一起去探望了那些孩子。
她做这些事时遇到殷枞言,得知谭新的担忧后,还贴心的和蝴蝶宝宝拍了合照,宽慰他:
“他们目前一切都好,已经先安排了医院的检查项目,安啦!”
在没有商量的前提下能想到一起,怪不得从前关系挺好。
周二一早,谭新在首页推送新闻上看到殷枞言的脸。
豪门内斗和垄断风波后一周,殷枞言首次露面,正面解释。
首先表达对大哥意外遇难的深切心痛,表示会竭尽全力寻找下落,又阐述了尧光商会创立初衷,是为了国内能源板块在未来的发展。
最后提升高度,从小家的和谐发展,到一家公司的初衷和展望,延伸出经济发展需要国内大小企业的团结与通力合作。
谭新认真看完,无论是单独发言,还是离开的路上被一窝蜂记者围堵,连珠炮似的被问了许多刻薄问题,殷枞言不曾慷慨激扬,不曾刻意卖惨,表情始终严肃内敛。
虽然谭新知道他心里一定厌恶极了殷家那帮人,但表面就是无端令人信服。
谭新点赞收藏转发,评论。
上午十点,官方发帖,为尧光商会垄断做最后的澄清收尾。
谭新点赞收藏转发,评论。
加上殷泰和米承的合作正式开启,稳步进行,相关新闻不断刷屏,以及前段时间公关的运作,至此,针对殷枞言的这波攻击总算告一段落。
从前为殷枞言说话的微弱声音终于见得天日,谭新联系米优的助理小石,从她手里拿到几家传媒公司的联系方式,买了三万篇殷枞言正向的水贴,以及一万条评论区控评水军。
而后才心满意足的结束摸鱼。
殷枞言落地宴京时,是上班时间,谭新没办法接机。
不过现在住在同一小区,见面方便多了。
谭新始终对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有抵触,但回去的路上,殷枞言发消息说他刚回,在车库。
谭新咬了咬牙,是想见殷枞言,也是想克服下自己,让开车的保镖从地库下。
保镖提前了解过老板的忌讳,面露难色,但谭新坚持,保镖不得不听命。
好在小区装修到位,下车库的路上,两侧墙壁铺满灯带,璀璨夺目。
穿过琉璃灯通道,转角又一明处,是满身华光的殷枞言。
谭新以为殷枞言是在车上,没想到竟在入口处。
可惜车窗单向防窥,殷枞言认出谭新的车,却看不到他人,便不知道谭新一直看着他,直到转弯,再也看不到,才恋恋不舍回首。
保镖发现谭新的异常,警惕起来。
“陆知什么时候回来?”
陆知不在,他要见殷枞言可真艰难。
像偷情似的。
保镖停好车,慎重回答谭新的问题,注意力稍微从殷枞言身上离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