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霖没想到这个副本会这么复杂。小团队的人从六个变成四个,每天死的都是他们这边的人,而且至今没有发现任何死亡规律,让他焦虑十分。
原本他和彭涛、明子琪三人住在一个房间,现在只剩他自己了,他不由得开始怀疑是不是房间出了问题,但明确的内鬼线索又让他不放心跟别人住在一起。
这个房间的挂画似乎没什么问题,就是一幅普通的装饰品,根本没像望长淮和程与青说的那样渗出颜料、变色。他甚至把画拿下来过,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先是明子琪死了,后是彭涛死了,再找不到死亡规律,章霖真的觉得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没人比他更懂睁开眼旁边少一个人或者死一个人是什么感受了。
他一直煎熬地吃完早饭,坐到九点钟,忍不住站了起来,打算出门看看……理论上来说,这个副本里面好几个新人,不应该天天死人的。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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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画后面的墙壁被凿空了,望长淮试了几下,很明显地感受到了中间一米见方的区域是空洞的,超过这个范围就是实心的。他们小心翼翼地把颜色鲜艳的挂画放在旁边,程与青眨着大眼睛非常期待:“你搬来的便利店里或许有电钻?”
望长淮微笑:“想个切合实际的东西。”
程与青略有遗憾地转头:“我还以为真的无所不能呢。”
望长淮该死的胜负欲十分不合时宜地起来了,卷了两下袖子:“没有电钻我仍然能把它打开。”
说着,他撩起衣摆,从腰间刀鞘抽出匕首,熟练地在墙上找薄弱点,而后一刀刺入,利落地划开。
带着繁杂花纹的复古色调墙壁瞬时发出哗啦一声响,匕首非常顺畅地划开空洞之处,没有碰到任何阻碍。
等那块假墙板被取下,程与青才惊讶地发现望长淮下刀的位置非常严丝合缝,几乎完全沿着空墙的边缘划的,往旁边就直接是实心墙壁。
他额角抽了一下:“这是一个学生应该掌握的技能吗?”
望长淮愣了片刻,把匕首收回去,得意地说:“只会普通学生会的东西岂不是显得我太没水准了。”
然而程与青的注意力并没有长时间地放在他身上,也完全懒得捧他,视线直接转到了空墙壁。
里面有一摞本子,旁边还有一只非常漂亮的实木箱,上面挂着重重的锁。
“这……怎么感觉这么像工作簿啊。”程与青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了翻:“劳伦斯历1534年1月1日,执政官阿德莱德上任,且开始了第一天的工作。”
“1月20日,麦迪森盗窃案。”
“3月15日,加仑纵火案。”
“6月8日,凯琳失踪案。”
“真的是工作日志,还是阿德莱德的!”翻了几页,程与青有些兴奋:“居然是阿德莱德的!”
望长淮自然也知道出现了重大线索,忍不住笑了起来:“至于吗,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了,阿德莱德肯定是关键人物!”程与青眼睛亮亮的,环视了一下房间,压了压激动的情绪:“而且,阿德莱德的个人物品出现在这个房间,是不是能说明这里曾经属于阿德莱德?”
望长淮也开始被带着思考:“执政宫的人几乎与这里没有交集,最初奥利弗也是靠近这里之后就离开了,如果这个城堡曾经属于阿德莱德,那么费尔顿和阿德莱德很有可能是仇敌?”
“逻辑成立。可以,今天没忘记带脑子。”程与青开玩笑道。
不料半天没再听对方接话,程与青立刻忐忑了,抬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笑意盈盈的双眼后又放心了。
“里面还写了什么?”望长淮拿了下面的本子看。
这些本子如出一辙,全都是一个格式,写了劳伦斯历1534年到劳伦斯历1550年之间的工作日记,偶尔会有两句与工作无关的题外话,看得出来阿德莱德是一位很负责任的执政官。
“他有两个女儿诶。”程与青刚好翻到某一篇日记,一眼看到了这段。
“1538年9月13日,小女儿玛丽六岁生日到了,她想要一家人出去野餐,我本来答应了她的,但今天忽然有个案子,我不得不食言。玛丽哭的很伤心,我很对不起她,希望她能理解我。”
程与青看了几遍,很多东西都连在了一起。望长淮房间的画是四个人,一对夫妻和一对女儿;他房间的画只剩了被绑在椅子上的一个人,再联想到之前陈南轩说过的画家格蓝迪·维斯的故事……
所以格蓝迪的经历就是阿德莱德一家的经历?!
程与青瞳孔微微放大,脑子里在一瞬间想了很多很多。
“这个锁能打开吗?”他放下工作簿,拿起那个箱子,话音里藏着一种马上要水落石出的激动。
望长淮打了个响指:“小事。”
他拿起锁前后左右看了看,从衣领处取下一根发卡,开启了伟大的开锁工程。
程与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仅仅一分多钟,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哒”声,锁响完他就响了:“怎么做到的?!”
望长淮十分受用这崇拜的眼神,把发卡别回去又整理整理衣服:“常规操作而已,我会的还有很多。”
程与青心里啧啧称奇,心里奇怪为什么对方仅仅只是服了两年兵役就比他多会这么多东西……
但他也没问,真心实意地夸了两句厉害,目光转向箱子。
这只箱子不大,上面雕着很精致漂亮的花纹,里面收着一些个人物品。
有一顶点缀着复杂饰品的帽子、一双蕾丝手套、一封订婚函,下面压着十几封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