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程与青沾枕头就睡，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阳光很冷，从窗外照进来，像一滩冰水。

看看时间，已经是新的一年了。程与青整个人睡得发懵，打开手机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最后又切进了上个副本的结算页面。

让他意外的是，这个页面居然刷新了。

【课堂修复结果：无法修复，该课堂场景报废】

【该事故最终归因于课堂角色脱轨，学生为第二作案人，情节较轻，判为D级违规。处罚内容：1万字手写检讨，三天之内提交；若超时则视作无悔改之心，送入培训学院；从1月2日零点开始计时】

【注意，下一门课的开课时间为五天后，请提前做好准备】

程与青情绪非常稳定，一万字手写检讨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心理波动。他淡定地起床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很认真地思考过望长淮提出来的合作，但至今为止，望长淮身上的一切都是谜，程与青不可能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一个陌生人。

最起码对方要拿出点诚意出来，至少让程与青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磨磨蹭蹭地挪到电脑旁边，又打开论坛划了一遍，忽然看到了一篇黑帖。

这个论坛内部的设计非常简单，像是早期的贴吧，颜色统一是白色的，此时出现了一个标题上全是实心的黑色方块的帖子，格外显眼。

程与青好奇地点进去，看到内容后仍然一头雾水。

[L0：论文卡转售，价格详谈。lxfs：QWTURE。]

楼主设置了帖子无法回复，楼里空荡荡的，程与青设想了无数个可能也没看懂这个联系方式到底是什么。

数字的拼音首字母？T和R对不上。英文首字母？第一个Q就对不上。他指尖无意识地悬停在键盘上，目光盯着这几个字母快盯烂了。

忽然灵光一闪，他随手拿了张纸画了几下。

125743。

这个数字构成像是学号，程与青打开搜索栏试验了一下，果然搜出来了一个人。

论坛不允许私聊，不允许加人，居然还能用这种方式留下联系方式？！程与青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趣盎然地浏览一个个黑帖，看到了无数卡面和道具，包括但不限于：论文卡、祝福卡、亲友卡、组队卡以及智能手环、幸运骰子等等。

所有出道具的人学号数额都很小，五位数，或者即便是六位数也是1、2开头的，基本见不到程与青这样4开头的六位数。

说明这些道具还是很珍贵的，不好拿。能出售的话……想必价格也是贵到离谱。

外面又变成了漆黑一片，关掉论坛时已经七点钟了。程与青站起身，刚准备出门，Sunset上收到一条消息。

[望长淮：去吃饭吗？]

程与青动作顿了顿，很认真地思考要不要跟他错峰吃饭。

……不出意料的话这位大佬吃的饭他肯定吃不起。

大佬一个语音通话打了过来。

程与青摸摸鼻子，没接电话，开了门，望长淮就拿着手机倚在门边，看起来也是刚出门。

“70楼有一家铜锅涮肉，环境和味道都很不错，一起吗？”望长淮收起手机，歪了歪头。

“呃，我就……”

“……”望长淮忍不住笑了：“怎么这么天真？”

程与青：“？”

望长淮叹了口气：“系统里没有什么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即便把我吃干抹净也可以狠狠拒绝我。”

程与青：“……”

“赶紧跟上，就你那点余额够干什么的。”

程与青：“……”

思忖了两秒，他还是跟上了。毕竟没有谁能拒绝一顿冬天的铜锅涮肉！

坐电梯上到70楼，程与青才发现这里也是露天的。

按照系统的日历，今天下雪。纷纷扬扬的雪花飘下来，带着一点凉意落在肩头上、脸上，广场中央那个巨大的太阳铜像上也落了薄薄一层雪，倒是将那种压抑感化解了不少。

程与青伸手接雪花，结果没有一片雪花往他手上飘。

望长淮双手放在大衣口袋，站在屋檐下，安静地看着他。

程与青没有停留很久，脸上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搓了搓手：“走吧。”

望长淮捏了捏他的衣服：“冷不冷？就穿这么点。”

“要不你把大衣脱下来感受一下呢？”

宿舍的衣柜里只有几套西装，码数还不太对，大概率是均码的，穿着很不舒服，除非实在没衣服穿程与青是不会动的。

但问题就是，他马上要没衣服了。

望长淮很熟练地跟机器人点了菜，拉开窗帘，雪景立刻透过落地窗映入眼帘。

“这雪花……”程与青衷心评价：“长得可真雪花。”

非常标准的雪花形状，每一片都长的一样，像是复制粘贴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