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铜锅涮肉超过了望长淮那碗排骨面，一跃成为程与青心里的No.1。

“你要去商场吗？”犹豫了一下，程与青还是觉得直接走人不太好，礼貌性地问了望长淮一句。

望长淮起身：“可以啊。”

只是客气客气的程与青：“……”

望长淮弯着眼睛：“熟悉搭档的第一步是集体行动。”

程与青无话可说。

望长淮知道他需要买些衣服。出了门，他轻车熟路地带着人往商场所在的楼层去。那是71楼，雪花仍旧纷纷扬扬，地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在上面嘎吱作响。

程与青忽然问：“你是东北人吗？”

望长淮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程与青说。

望长淮笑道：“那这次直觉可不准了哦，我是南方人。”

程与青默默打量了两眼他高大的身材。

“不过也不能说完全不准吧，”两人进屋，望长淮拍了拍肩上的雪花，“部队在东北。”

程与青很认真地问：“你真的是服役两年过来的吗？”

望长淮无奈：“我说是你信吗。”

信不了一点。虽然程与青没当过兵，稍微动动脑子也该知道两年普通兵役出来根本不可能达到望长淮这种程度。

“既然能猜出来就别问了，这里到处都是监控。”

服装店人不多，几乎没什么人买，衣服的价格在武器和食物之下。

但是也不便宜了，冬装哪件都在一千金币上下，夏装也得要五百。程与青进门，凑近扫了一眼，这家店的衣服还是个牌子呢，他之前听说过。只不过这些衣服的标签上除了品牌logo之外，还有一个烫金的太阳标识，很显眼。

看望长淮跟过来，程与青提前开口：“这次我自己付。”

望长淮：“我没说要帮你付。”

“……”程与青是一个很容易尴尬的人。他假装没听见，独自去挑了几件面料柔软的衣服回到收银台，望长淮在旁边等着他。

“这么快？”望长淮意外道。

程与青还不太想理他，把衣服放到收银台之前习惯性捏了捏口袋。

“等等，好像有东西。”程与青惊讶地说。

望长淮眉心皱了一下，上前接过那件羽绒服。那是一件短款羽绒服，纯黑色，样式非常普通，两侧的口袋很深。他捏了一下，触感像是一个夏天很常见的那种驱蚊手环。

他伸手把东西拿出来，果然是一只手环，纯白色的，橡胶质地，上面点缀了几颗太阳。

机器人觉得他们磨叽：“请尽快结账，不要占用结账通道。”

望长淮把衣服推过去：“卡号6170。”

机器人：“好的。5级会员卡尊享七折折扣，请指纹验证。”

程与青懵了一下：“我……”

“……我没说帮你付。”望长淮先按了一下指纹，无奈地冲指纹机抬抬下巴：“摁指纹。”

“哦。”程与青摁了指纹。折扣后这些衣服花了八千金币，他几乎立刻收到了扣款的消息。

两人拿着打包好的衣服离开付款通道，望长淮问：“羽绒服在哪拿的，还记得吗？”

“记得，这边。”程与青秒答。

望长淮跟着他来到货架前，那里早就已经自动补了货，上面挂着一件一模一样的羽绒服。

他把手环塞进那件挂着的羽绒服口袋里，带着程与青离开了这家店。

“这个手环是一个副本道具，一副共有两只，分别是主手环和副手环，戴手环的两个人下次可以进入同一个副本。”望长淮说。

“啊？可是每个人进过的副本都不一样，万一去到了他们之前去过的副本呢？”

望长淮笑了一声：“之前有人试图用这个规则卡bug，被系统发现了，连夜削弱了手环，加了一堆限制条件。”

“什么限制条件？”

“若主手环进入的副本，副手环的主人曾经进过，手环失效。主副两人未同时选择同一类能力点和学科，手环失效。并且手环使用次数从无限次改成了一次性。”

电梯里零零散散站了几个人，无人开口说话，程与青也没再问。

离开电梯后，他问：“为什么衣服里会有手环？”

“刚才吃饭的时候才跟你说过道具交易，这不就碰上了吗。买卖没有选择机器人配送，而是双方线上确认了取物地点，约定好时间，卖家先去放东西，买家再去拿。”望长淮故意压低声音，低头附耳道：“要是刚才你拿走了这只手环，他们分分钟能找到你的房间号，到时候你每天都会面临着被追杀的风险。”

“你别靠那么近。”程与青推开他，一脸无语：“下次忽悠人能不能换个表情。”

“好的，我尽力，今天回去就进修一下演员基本修养。”望长淮跟他进了房间，把东西给他放下，嗓音还含着未散尽的笑意：“这种手环很常见，黑市里几乎明码标价去卖的，也不贵，两千就能拿到。但用一次机器人配送要一千金币，这种小金额交易往往不会动用机器人，不划算。”

程与青明白了。在外面冻了很久，终于暖和了一些，他双手都有些发麻，连忙倒了杯水暖着。“你今天说的下个副本一起进的道具，也是这个？”

望长淮点头，清清嗓子：“没事，我有一堆手环，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程与青秒接：“哇，我们淮哥怎么这——么厉害。”

望长淮：“嗯……也就还好吧。”

“……”

窗外早已漆黑一片。买衣服的时候，程与青第一个走向了睡衣区，先是好好挑了一套质地柔软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