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石台前,低头,看着那些文字。我不认识它们,但当我盯着它们看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奇异的信息流入了我的意识中——不是通过视觉,不是通过听觉,而是通过某种更直接的渠道,像是那些文字本身就在散发着信息。那些信息在我的脑海中组合着,形成了我可以理解的语句。
“我们是来自星辰的旅人。我们在无尽的宇宙中航行,寻找着可以播种生命的土壤。我们来到了这颗蓝色的星球。它很美。有海洋,有陆地,有河流。我们在黄河边降落。我们教给了这里的人们一些知识——如何观测天象,如何治理河水,如何制作玉器。但我们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我们必须继续我们的旅程。离开之前,我们留下了一块玉。它记录了我们的知识,也记录了我们的承诺——总有一天,我们会回来。”
我站在石台前,盯着那些文字,感觉自己的大脑在嗡嗡作响。来自星辰的旅人。在黄河边降落。教授知识。留下母玉。承诺会回来。那些高瘦的身影,那些没有五官的面庞——他们不是神,不是仙,不是传说中的人物。他们是外星人。他们在四千年前来到了地球,在黄河边降落,教会了这里的人们一些知识,然后离开了。他们留下了一块玉——母玉——作为他们曾经来过的证据,也作为他们承诺会回来的信物。
我站在石台前,沉默了很长时间。手电筒的光柱照着那块黑色的石板,那些文字在光线下泛着暗淡的光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故事。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通道中传来的,也不是从石室中传来的。是从我脑海中响起的。那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现在你知道了。”
我站在石台前,没有回头。我盯着那些文字,沉默了片刻。然后我说:“你就是他们中的一个,对吗?”
她没有回答。但我感觉到她的沉默是一种默认。
“你留下来了。”我说,“你没有跟他们一起走。”
“对。”她说,“我留下来了。”
“为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说:“因为有人需要守护。”
我站在石台前,握着那块母玉,感觉它在我的手心里微微发烫。那些纹路在我的指腹下凸起,像是在我的皮肤上刻下某种印记。我低头,看着它,看着那些细密的纹路,看着那道深深的裂纹。它不仅仅是一块玉。它是一封信。一封写了四千年的信。一封来自星辰的信。
“他们还会回来吗?”我问。
那个女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说:“我不知道。我已经等了四千年。他们没有回来。”
我站在石台前,握着那块母玉,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我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走出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