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生,”她说,“你不必——”
“我知道我不必。”我打断了她,“但我想留下来。”
她看着我,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握紧了我的手,没有说话。
我们坐在穹顶下,在星光中,握着彼此的手,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撤离开始了。一艘艘飞船从辰星的地面升起,拖着长长的尾焰,穿过大气层,消失在星空中。那些飞船载着辰星的居民,载着他们的希望和未来,飞向未知的宇宙深处。我站在学术中心的观景台上,看着那些飞船一艘接一艘地升起,消失在天空中。李老师和小林站在我身边,也看着那些飞船。
“你真的不走?”李老师问。
“不走。”我说。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我也不走。”
我转过头,看着她:“李老师——”
“我活了五十多年,”她说,声音很平静,“见过很多世面。但从来没有见过像这样的东西。我想留下来,看看它到底是什么。”
我看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小林也留了下来。他说,作为一个科学家,他有责任记录下这一切。我们没有劝他离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第三天,最后一艘飞船升空了。辰星变得前所未有的安静。那些曾经充满活力的建筑和街道,现在空无一人。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儿。天空是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在预示着某种不祥的来临。
辰站在学术中心的穹顶下,看着头顶的星图。星图上,有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缓缓靠近——那是它们。距离辰星已经不到一百万公里了。
“它们还有多久?”我问。
“六个小时。”她说。
六个小时。我站在她身边,握着胸前的那块玉,感觉它在我的手心里微微发烫。六个小时后,一切都会结束。无论结果如何,一切都会结束。
辰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温暖,像是辰星上永不落幕的阳光。
“陈秋生,”她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留下来。”
我看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我说:“不客气。”
我们站在穹顶下,在星光中,握着彼此的手,等待着最后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