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个声音说，“我们是来接你们回家的。”

辰悬浮在那里，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个人形。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某种深沉的、被埋葬了很久的情绪。

“如果我不想回去呢？”她问。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它说：“你有选择的权利。你是我们创造的最优秀的作品。我们赋予了你自由意志。如果你不想回去，你可以留下来。但你的族人——他们中的一部分，可能会选择和我们一起回去。”

辰没有回答。她悬浮在那里，低着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我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她的手很冷，像是冰块一样。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当然。”那个声音说，“我们会等待。但请不要让我们等太久。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那个人形开始变得模糊，像是一幅被水浸泡的画，轮廓慢慢消散，颜色慢慢褪去。最后，它彻底消失了，化作一片暗红色的光芒，融入了周围的墙壁中。那个圆形的房间开始变得透明，像是冰块在融化。我们发现自己再次悬浮在太空中，面对着那个不断变化的球体。然后那个球体也开始变得模糊，像是一团烟雾在星空中慢慢消散。几秒钟后，它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们悬浮在太空中，周围是无尽的星辰。辰星在下方缓缓旋转着，蓝色的表面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我握着辰的手，悬浮在那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辰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陈秋生，你觉得我应该回去吗？”

我看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我说：“我不知道。这是你的选择。但不管你怎么选，我都会支持你。”

她转过头，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反射的光芒，而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光。

“谢谢。”她说。

我们悬浮在太空中，握着彼此的手，看着下方的辰星，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拉着我，转身，朝着飞船的方向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