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积许久的酒气在这一刻没头没脑地爆发,烧得人不清醒。
谢秋暝几乎同一时间托住傅杳离的头,紧贴着不让后退,玉白的手陷入墨色的发,自甘沉沦。
他感觉到所吻之人充满勾引的舔舐,湿漉漉的软舌描摹着自己的唇,像最蛊人的毒,诱惑着他进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深渊又如何呢,他即是世间的光源。
于是,他勾住这方毒,发狠般与之缠绵,无师自通学会如何叫人软下身体。
他还是喜欢垂眸看人。看着傅杳离窒息皱眉,看着他渐渐招架不住,几次想偏开头喘息都被禁锢着,心里诡异的有了乐趣。
丢盔卸甲、只被他一个人困住的影熄妖王,何等的绝色。
谢秋暝掐着傅杳离的下巴不让他闭嘴,在那被迫张开的嘴里煽风点火。
热吻总是欲的第一步。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吻他,也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就成了他的欲,满脑子都是多一些、再多一些。
谢秋暝吻得太凶,傅杳离竭尽全力在回应他,最后用手抵开他的胸口换气,眼尾上挑,面似春花,气息不稳地低低笑出声。
他的领口因激烈的动作而开了不少,过白的皮肤遭了烈火的蔓延,唇瓣上还有不知是谁的血色——
狼狈不堪,却也欲念缠身。
他却仍是低声颤抖:“谢秋暝,我好冷。”
谢秋暝揽臂将人横抱起,俯首轻嗅傅杳离的脖颈,意料之中闻到清甜的棠梨花香。
胸口心跳似鼓。
他道:“傅杳离,不会冷了。”
*
红帐四落,烛火惺忪,满室温暖如春。
(……)
他蹙眉,如霜似雪的眉眼被一把火烧得热烈,瞧着水雾温软,实则半分温度也没留下。
全都落在同样冰冷的谢秋暝眼里。
“傅杳离,你说,我们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呢?”他轻声问。
(……)
热吻缱绻醉人。傅杳离睁着眼,谢秋暝却闭着,很认真地吻他。
灯光照拂下,谢秋暝比以往还要漂亮得多,失去不近人情的气场,欲望柔和锋利的眉眼,面带绯色,身负薄汗。
是旁人再也不会看见的欲望燎原,摧毁了他这朵高高在上的花。
傅杳离不免恶意想,这可真好,谢秋暝因他失控,因他掉下那高高的神坛。
转息之间,谢秋暝睁开眼,与他四目相对。
“这种时候了,还在想什么?”他问。
(……)
他偶然记起,有本话本子里说,眼尾带痣的人,这辈子总会哭。
他没有见过傅杳离流泪,除了这一次。
可这一次,是他强迫的,是他故意的,不能算。
好事吗?
谢秋暝并不觉得。
他的手很烫,没摸几下就把傅杳离的眼睛都烫透了,隐隐约约,真的有点泫然欲泣的假象。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其实长得挺漂亮。”谢秋暝的微白羽睫扑闪,听不出是喜是悲,“尤其这双眼睛最会骗人,每每看到,难免心软。”
“是吗?”
傅杳离见不得他眼里的自己,微微偏过头,耳垂上的玄色耳钉衬得露出的一小段脖颈白皙勾人。
离得这么近才能看到,莹白的耳垂被耳钉压得微红,看着就分外柔软。
谢秋暝的手轻轻蹭过那里,傅杳离忍不住发颤。耳垂比别处凉得多,堪堪还有点从前的影子。
他非要他的一双眼,伸手将人的下巴拨回来,低头要接着吻。
“愿意夸的人没几个,这样的正人君子就更少了。”傅杳离的手戳上谢秋暝心口,抵住他的动作,“谢秋暝,你是舍不得杀我吗?”
谢秋暝眼见他露出尖尖的虎牙,殷红的舌点上指尖,留下一点水泽,黏在缠绵里。
“傅杳离。”谢秋暝含住他的指尖,牙齿磨破皮肉,“你话太多了。”
傅杳离便搂着他的脖子又吻在一起,被烈火彻底浇透,颤动不止。
算了,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