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尔虞我诈,忘记血海深仇。至少今夜,满心满眼都只能是“谢秋暝”三个字,牢牢记住,这个因欲望而失控的神明,愉悦着将彼此拉入深渊。
(……)
傅杳离被他弄得没辙,伸手扯住谢秋暝的头发迫使他低头,一巴掌扇过去,落到面上已经失了大半力气。
他回答之前的问题:“能想什么?想你这个高岭之花真是装得好,连我都没看出来败絮其中。”
谢秋暝装出莞尔之相:“败絮其中?你别忘了,是你非要求这败絮的。”
是了,果真是他求的。
傅杳离这回闭上眼,知道谢秋暝在吻他。
不比之前,不比身下,是特别轻、特别轻的吻。从眼尾向下,温柔吻到唇面,最后含住唇瓣。
(……)
“我求的,我认。”傅杳离转过半张脸看着谢秋暝,不怒反笑,“谢秋暝,你要真有本事,就把我干/死在床上,否则总有一天,我必会要你这条命的。”
(……)
“好啊。”
谢秋暝盯着傅杳离难耐蹙眉的脸,心里没来由的得到满足。
这张脸,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他迷恋。
“傅杳离,你的腿比你的嘴要软得多。”
谢秋暝说的是真的。
无尽的恨意,无尽的缠绵,傅杳离清醒着堕落在这痛苦的情爱里,对着谢秋暝自始至终都是不见半分柔软。
三天三夜,抵死厮磨,从混沌中清醒,又被相互拉扯着陷入混沌。整个寝殿已经不能看了,到处都有他们的痕迹。
当然,傅杳离比这些更不能看。他总是在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爽的,那具冷若白瓷的身体上停留久久消散不下的潮红,水汽氤氲其中,滚成各种欲。
最后一天深夜,不知怎的,傅杳离哭了。
他哭得很伤心,眼泪打湿极长的睫毛,滑过眼尾的小痣,飞快淌过遍布吻痕的脖颈。
谢秋暝这次停了很久,最后喊他。
“傅杳离,你哭了。”
傅杳离本能地压着哭音,指骨泛白的手攥着身下的布料,颤栗着,不受控制的泪从侧脸淌过覆上一层汗的颈窝,极快的速度只来得及留下一条清晰的泪痕。
“你哭了。”谢秋暝重复道。傅杳离这一次也没有理他,但他没有继续追问。
他或许是觉得奇怪,又或许是心软,将那些眼泪一点点吻去,唇齿间尽是苦涩,没止住傅杳离突如其来的情绪,反而像是惹恼了他。
“闭眼。”
(……)
“别看我,什么都不要想。”
他闷闷喘息,那么好听的嗓音,嘶哑得听不出颤动。
“只许想我。”
至少这一夜,他像个恃宠而骄的良配。
谢秋暝便照做了。
接住他体力不支的拥抱,含住玄色的耳钉,琉璃金眸里映着傅杳离那张俊美的脸上现出难以承受的表情。
他想,真的疯了。
他竟然觉得傅杳离有些可怜。
“别哭。”他下意识开口,说出了这场情爱里唯一一句算得上暖心的话。
“阿离,别哭。”
帐上金铃作响,细微地记下荒唐情热,天明就会忘记,只有风知道。
夜太长了些,梦也变得更长。大梦初醒后,许多事已经做不到完璧归赵。
傅杳离攀上神明的肩膀,指尖在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时深深嵌入,划下几道染血的伤痕。
“谢秋暝。”
他哭着将脸埋入谢秋暝的颈窝,泣不成声。
“我恨你。”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