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暝抱着猫走出房门,叶枫城正和司徒明月抱着互诉衷肠,旁边的仙娥们笑成一团。
实在是热闹非凡。
“司徒我好想你司徒,你想不想我啊,呜呜,我好久没见你了……我怎么都抱不住你了,你是不是变胖了。”
“谁胖了!”
“你不知道那帮老头怎么对我,呜呜呜我好委屈我还不敢说……”
“喂……”
司徒明月如见救星般朝谢秋暝投来目光,被后者无情无视。
娘的。
幸好,叶枫城听到铃铛声就转移火力,松开司徒明月扑过来要抱谢秋暝,临跟前忽的被一团黑漆漆的毛球哈了一口气。
叶枫城及时刹停:“甚么东西?”
他与“黑毛球”大眼瞪小眼,发了好一会儿呆,难以置信抬头:“小秋,你什么时候养了个猫?”
司徒明月震惊地和黑猫对视,脑中绚烂磅礴。
玩这么花?
黑猫尴尬且尴尬:“……喵。”
真不是。
“随手捡的,看它受了伤就留在身边养着了。”谢秋暝让殿内仙娥退下,揉搓猫头,硬是搓出一连串喵喵叫才罢休,眼下一片揶揄,“殿下觉得如何?”
表情复杂的司徒明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嚯,真不赖,为数不多几句真话全说了。
大概是傅杳离底子好,又是遭了谢秋暝的手,变的猫都是可爱异常,皮毛柔软,脸圆身肥,尤其是一对眼睛,亮如翡翠,品相落到哪里都是极好,炸了毛就跟搓久的毛线球一样。
叶枫城被这对眼睛看得心软不行,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黑猫相当配合地拿脸蹭了蹭,乖乖叫了一声,又软又糯,直接让叶枫城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谢秋暝微妙眯眼,摸猫的手微微一顿。
“哎呦……哎呦……”叶枫城还想再摸摸,突然觉得脖子上凉凉的,抬眼就被一双金眸逮了个正着,这才想起来回话:“你可真神,随手捡个猫都这么好看,还真是应了你这殿里的规矩,但凡进殿都是赏心悦目的。”
司徒明月在心里叽叽咕咕。
那可是傅杳离,能不好看吗?
谢秋暝靠上美人榻,托着幼猫的脑袋让那双祸害人的眼睛对着自己,道:“可惜这小东西不领恩情,见到谁都上赶着往上凑,白瞎一副好皮囊。”
这话让傅杳离心里明白得跟镜子似的。
他非常善解人意地扭动身体从谢秋暝手里挣脱出来,一路攀至肩头,把毛茸茸的爪子按到谢秋暝的脸上,拍了拍。
“喵喵。”
谢秋暝皮笑肉不笑:“又没说你,你打我?”
这是打?这是打?这是打??
小黑猫睁大眼,垂下耳朵,湿润的鼻子嗅到谢秋暝的脖颈里,轻轻打了个喷嚏。
叶枫城捂着心口憋了半天,发出一句:“哦……”
司徒明月同样:“哇哦……”
俩人哇来哦去,此起彼伏。
不得不说,论厚脸皮,傅杳离敢说第一,没人敢第二。谢秋暝一边痛恨自己不该手贱把人变成猫,一边又忍不住放下脸面,拎起毛球的后脖颈,冲着叶枫城泄火:“你没见过猫啊,至于吗?”
叶枫城搓手,急吼吼道:“不至于你抱这么紧干嘛,还不让我摸。你没见过猫啊,至于吗?快给我摸摸!”
谢秋暝:“不给。”
叶枫城咬牙切齿:“谢秋暝!你明明不喜欢猫来着,你还说猫最麻烦了。”
谢秋暝坦坦荡荡:“我乐意。”
司徒明月默默想,别气了大殿下,那是人家相好,能给你吗?
谢秋暝别过身不理破防的叶枫城,学着他刚刚的样子伸出手指,小黑猫却不像预想那般凑过来蹭,而是伸出舌头飞快舔了一口。
舔完后歪着头,满脸无辜,眨巴眨巴眼发出呼噜。
谢秋暝的眉梢极轻地扬了一下。
舌头比皮毛还要柔软数倍,湿漉漉的,但又带着一点细细的粗糙,很热,一下就能留温很久,直冲到心尖上。
谢秋暝面色不改,耳朵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一片红,五指合拢,掐住黑猫的屁股。
“别乱动。”他哑声警告。
黑猫懒懒喵出声,显然对屁股失守这件事毫不在意。
然后那只发热的手就这么换了个方向,摸到肚子上,并且向下的势头异常霸道,再往下就要到……
黑猫立马翻身,老实窝到谢秋暝怀里。
这流氓。傅杳离暗暗吐槽,气不打一处来,拽着垂到眼前的白发咬个不停。
得了便宜的谢秋暝终于想起来正事,道:“殿下来我这儿有什么事?长话短说,我还要忙。”
叶枫城伤心道:“没事我就不能来看你吗?你能有什么事啊?”
谢秋暝:“喂猫。”
叶枫城:“……”
司徒明月:“……咳。”
叶枫城不死心道:“比我还重要吗?”
谢秋暝缓缓抬头,一脸“你确定要问这个问题吗”的同情。
叶枫城泫然欲泣。
见这猫是摸不成了,大殿下不情不愿挪到一边坐下,清清嗓子:“好吧,确实有事。我原先还担心你没休养好不能去,如今一看应当是没什么问题了——都有闲心情养猫!”
谢秋暝侧耳倾听。
叶枫城道:“这不是姻缘神君归位了,父君说凤凰涅槃乃是普天同庆,过段时间要办个庆宴,召四海八荒的神官前来相贺。”
谢秋暝顿了一下手指,道:“所有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