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不绝于耳。
唉。
傅杳离头疼于美色诱惑,垂着头趴在谢秋暝肩上,听着自己没出息的心跳声,默默咽下那点不依不饶。
“是啊,你想,你想做什么都行。”他呢喃重复,神色懒懒,“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你不想说的我一件也问不出来。谢秋暝,这不公平,你这人……真是坏得没边了。”
他隔着一层胸腔感受到谢秋暝的震动,大概是在笑他,心里很是郁闷。
“你不喜欢吗?”他听谢秋暝说,“你喜欢的总是很多。你在这,心不在这,你也总在想其他的。”
想什么了?
想那一腔龌龊心思,还是想这模糊不清的暧昧?
傅杳离撇开眼,下意识道:“我在想你,这也不许吗?”
谢秋暝道:“不许。”
傅杳离从他肩上起来,□□坐在谢秋暝腿上,双手勾着谢秋暝的脖子,有些好奇:“那你许什么?”
灯火阑珊处,神明白发倾泻,微白的睫毛簌簌扑动。听闻此话,神明朝他抬头,红珠耳坠上的流苏撩过白皙的脖颈,晃得人心猿意马,连近在咫尺的眼神都像是滚上了火。
而傅杳离早就觉得自己身处一片大火,烈火烹身,他甘之如饴。
片刻后,一只手掌心贴合上他的后腰,不动声色把他按得更近。一直到傅杳离伸手抵住,谢秋暝才微微一笑,唇瓣若有若无擦过傅杳离的眼尾:“许我想你,许你喜欢。”
“……”
艳鬼。傅杳离想。
这是天底下最难缠的一只艳鬼。
大概真的是醉了。
梦里肖想过的云雨之欢,他本以为是最撩人破防的,没想到只是当下这样四目相对,坐在腿上鼻息交缠,才是真正的溃不成军。
“神君,这是你说的。”
傅杳离笑出声,咬开手腕上的红绳,下一秒俯首贴上谢秋暝的唇。
如同荒唐的那夜,天底下最清醒薄情的两个人,在不清不楚里,互相拥抱着吻得情意绵长。
红绳在唇齿磨蹭间交融,由这头黏黏糊糊地弄湿了那头,最终坠入水中。唇瓣柔软且贪婪,黏腻的甜味在期间蔓延开,丝丝缕缕地滑到舌尖上。
第二次。傅杳离想。
这是第二次吻他。
傅杳离一手攀着谢秋暝的肩,揉皱他的红衣,几番抵挡不住这个相较之前的荒唐、已经收敛许多的吻。
暧昧,炽热,纠缠不清。
是谢秋暝的吻。
他趁着偏头换气的空隙半睁着眼搂住谢秋暝的脖子,蹭着他的鼻尖,轻叹道:“只许你想我,不许我想你,你怎么这么坏……你怎么能这样……”
再后面,傅杳离也听不见了——谢秋暝的温度像是要把他淹没。他像一只风浪里的小舟,笃信天命,听之任之。
谢秋暝便是这逃不开的天意。
他挣扎过,又被倾覆,彻底放弃后这阵浪潮竟跟着渐渐平息,晕晕乎乎地被一只手按到怀里,在莫名的困倦,或是偷来的甜美里,仰着头喘不过气。
泉水沾湿他的衣服,松懈腰畔的衣带,露出大片皮肤,尽数落入谢秋暝的眼底。偏他不觉,仍微眯着双眼张口迎合,让另一条软舌肆无忌惮缠绵,眼尾小痣如同飞溅的一滴眼泪。
是喝醉了,所以才这样。
他这样想谢秋暝,也是这样想自己,当作天意使然。
当作又一夜偷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