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宍户!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站在事实这边。”
慈郎靠在忍足肩膀上,迷迷糊糊地睁着半只眼:
“攸祈要认真打了吗……那我等下也要认真看……”说完脑袋一歪,又没动静了。
忍足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弹了一下慈郎的额头:
“你先认真醒过来再说。等下我们还要打双打一,你忘了吗。”
“唔……知道……”慈郎往忍足胳膊上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睛还是没睁开。
忍足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在无奈中多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他推了推眼镜,抬头对迹部说:“放心,双打一交给我们。青学的黄金组合最近配合又升级了,菊丸的特技击球路径我已经全部存档,到时候把球控在他起跳的反方向就行。慈郎在网前——只要他能醒过来——菊丸的短球过不了他。”
迹部点头:“双打二,宍户、向日。”
“早就准备好了!”向日活动着手腕,转向宍户,“宍户,今天我们要速战速决,不能拖到河村的波动球完全发力。”
“还用你教。”宍户整理好护腕,语气冷静,“河村的力量确实大,但他的跑动范围有限。你管好网前的角度封堵,底线的重球全交给我。”
“你接得住吗?河村的波动球连手冢都要双手接。”
“接不住也要接。这是我站在这里的意义。”
宍户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向日,目光落在球场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向日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说得这么酷干嘛,搞得我都有点感动了。”
“少废话。走了。”宍户拎着球拍率先走向球场。
迹部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攸祈身上。
他的弟弟正安静地看着对面遮阳棚的方向,那双清透的眼睛里没有紧张也没有兴奋,但迹部知道,攸祈在期待。
“走了。”迹部抬手打了个响指,冰帝众人跟着他走向球场中央。
两支队伍在球网两侧列队,阳光已经升到棕榈树冠上方,在地面上投下清晰的光影。
手冢率先开口:“青学——双打二,河村隆、乾贞治;双打一,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单打二,不二周助;单打一,手冢国光。”
每报一个名字,对应的人就往前迈一步。
不二迈出那一步的时候,蓝眸睁开着,目光穿过球网,直直地落在攸祈身上,攸祈也在看他。
两人的视线在海风里交汇,不二弯起眼睛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期待,也有某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读懂的默契。
攸祈微微点了一下头。
迹部扬声接过:“冰帝——双打二,宍户亮、向日岳人。双打一,忍足侑士、芥川慈郎。单打二,迹部攸祈。”他往前迈出一步,紫灰色的眼睛对上面前的人,“单打一,本大爷。”
手冢伸出手,迹部回握住。两人的手掌在海风里交握,手冢的力道沉稳如磐石,迹部的力道干脆如利刃。
“全力以赴。”
“啊嗯,别让本大爷失望。”
双打二。冰帝宍户亮、向日岳人vs 青学河村隆、乾贞治。
管家在裁判席上坐定,记分牌翻到0-0。
“第一场,冰帝发球。”
宍户在底线将球弹了两下,他看了一眼网前的向日。
向日正微微屈膝,重心前倾,像一张拉满的弓。
宍户收回目光,抛球,挥拍。一发直冲河村的反手位,角度刁钻,带着强烈的侧旋。
河村没有后退,他双手反拍迎上去,球拍触球的瞬间,手臂肌肉猛地隆起,一记反手抽击将球压回底线。
球速不算快,但分量极重,落在宍户脚边时弹起的角度又低又平。
宍户咬紧牙关,硬生生用单手把球捞起来。
回球质量被压低了——弧线偏高,正好飞过网前。
向日在他身前起跳,一个凌空截击将球推向对角。
乾已经等在那里。他的球拍轻轻一碰,将球放向向日落地后的反方向。
就是那零点三秒的重心偏移——向日在空中急转身体,第二次起跳,勉强将球挑回。
“第三次。”乾低声说。
河村已经在底线架好了姿势。向日第三次起跳的瞬间,河村挥拍——一记全力轰出的波动球,带着炸裂般的声响砸向底线中段。
宍户横向移动到位,双手握拍迎上去。球拍触球的刹那,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手腕猛地向下沉了一寸,球飞出了界外。
“0:1,青学领先。”管家报分。
宍户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颤的手腕,深吸一口气。
向日从网前回过头来,担心地看着他。
“下一球,我帮你分担网前的压力。”向日说,“你只需要管底线的两个角。”
宍户揉了揉手腕,重新站好位置:“不用。按原计划打。”
“可是——”
“我说不用。”宍户抬起眼睛,目光沉稳,“你是冰帝弹跳力最强的人,你的战场在网前。底线是我的地盘。不管他打多少波动球,我都不会退。”
向日看着宍户,沉默了一秒,然后用力点头:“好。那我也一步不退。”
接下来的比赛进入了真正的拉锯战。
河村的波动球一球比一球重,他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但挥拍的动作没有丝毫减慢。
宍户的底线防守稳得像一堵墙,每一球都咬牙接住,手腕在颤抖,但回球的落点一丝不乱。
向日在网前疯狂跑动,跳跃截击的频率越来越高,有几球他甚至在空中连跳了两次才把球截住。
乾的数据预判和向日的反预判在每一分里博弈。
乾推了推眼镜,他的数据在更新,但向日的动作也在变化——那个橘色头发的少年在比赛中不断调整自己的起跳时机和截击角度,像一只永远不肯落在同一个地方的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