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了。
林初岫抱着花,朝着那个方向快步走去。
在距离护士还有三米远时,林初岫的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失去平衡,整个人狼狈地朝前扑倒。
“哎呀!”林初岫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呼。
怀里的向日葵散落一地,金黄的花盘滚得到处都是。
而林初岫的手,在摔倒的瞬间,以一个极其隐蔽的角度,精准地靠近了那只因惊吓而弓起背的三花猫。
藏在指缝间的内存卡,被她闪电般地塞进了猫咪脖颈上那个松垮的红色防虫项圈内侧。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小姐,你没事吧?”喂猫的护士小野寺律连忙起身扶她。
“没事没事,谢谢你。”林初岫一边捡着花,一边揉着自己“摔疼”的膝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窘迫。
不远处的长椅上,一个戴着墨镜、身材高大、正在看报纸的男人不动声色地瞥了这边一眼。
那张印着“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报纸一角微微动了动。
男人——伊达航,缓缓合上手中的报纸。
玻璃连廊的门被推开,岩崎龙司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花园入口,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摔倒在地的林初岫。
伊达航的动作快了一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片被纸巾包着的牛肉干,对着那只刚刚吃完猫粮、正在舔爪子的三花猫,轻轻地吹了声口哨。
浓郁的肉香瞬间吸引了小家伙的全部注意。
它警惕地看了看伊达航,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迈着轻巧的步子,一路小跑过来,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
伊达航轻笑着将猫抱进怀里,用报纸遮挡着,不紧不慢地顺着它的毛。
岩崎龙司已经走到了林初岫面前。
“站起来。”他命令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接下来的五分钟,是林初岫人生中最漫长、最屈辱的时刻。
岩崎龙司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姿态,当众对她进行了搜身。
他冰冷的手指从她的衣领探到裤脚,连帆布围裙的每一个口袋都没有放过。
周围的病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林初岫只能死死咬住下唇,任由那股混杂着羞耻与恐惧的寒意爬满全身。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除了林初岫那部干净得像新买的手机,和一束被摔得有些狼狈的向日葵,什么都没有。
“滚。”岩崎龙司吐出这个字,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林初岫脱力般地跌坐在长椅上,直到确认他彻底消失,才敢大口喘气。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林初岫浑身发软。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初岫颤抖着手解锁屏幕,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讯,内容简短而冰冷,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风格。
【考核结束,明天起前往新据点报道。—— G】
考核?
林初岫怔住了,随即一股荒谬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所以,从废弃月台的枪声,到医院里的追逐与搜身,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该死的入职考核?
林初岫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林初岫通过了琴酒的测试,用一种他意想不到的方式。
但林初岫很清楚,这场游戏的难度,才刚刚开始。
明天的新据点,等待她的,又将会是什么?
林初岫想起波本那双看似温柔实则暗藏算计的紫灰色眼眸,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种即将被送上高级定制裁衣台,被一寸寸精准丈量、裁剪、塑造成他们想要模样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