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老鬼!”两个男人应着,又扛着两个同样沉甸甸的布袋从物流园深处出来,往车厢里塞。
霍故眯起眼,记下“老鬼”和“虎哥”这两个代号,转头对池野低声说:“听上去,‘虎哥’应该是头目,‘老鬼’负责运输,这是个有组织的团伙。”
池野舔了舔后槽牙,痞气十足地哼了一声:“老子管他什么哥,栽到咱们手里,照样得蹲大牢。”
他看着货车缓缓启动,压低声音继续说:“支援大概还有十分钟就到了,咱们开车跟一段,把他们的路线记下来,别跟太近,这老鬼看着就不是善茬。咱俩别案子还没破,把自己折在里面了。”
两人悄悄退回停车点,发动车子,远远跟在红色货车后面。
货车开得不快,沿着城郊的土路行驶,最后拐上了通往高速的辅道。
池野开着车和对方保持着安全距离,嘴里还不忘调侃:“这老鬼开车跟蜗牛似的,畏畏缩缩,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拉了见不得人的东西。”
“小心驶得万年船。”霍故盯着后视镜,确认没有其他车辆尾随,“他们往高速方向开,大概率是要往边境运,那边管控有缝隙,容易脱手。”
严恪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但依然很清晰:“池队,霍哥,查到了!‘通达物流’根本没有这辆红货车的登记信息,是□□!另外,我对比了近三个月南淮市的失踪人口报案,有三个年轻女性失踪,失踪时间分别是3月18号、4月2号和4月14号,失踪前都有人报告说被陌生男人跟踪,特征都是高个子、黑夹克、戴口罩!”
“三个?”池野挑眉,“那如果加上物流园里的,恐怕还不止这个数。”
“不止,池哥。还有更蹊跷的,”严恪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三个失踪者的社交账号都有一个共同好友,昵称叫‘风平浪静’,头像是风景照,查不到真实身份,但最近都和失踪者有频繁联系,失踪前最后一次登录IP都在老城区附近。”
听到这段话的霍故心里猛地一咯噔:“又是长期跟踪,精准下手,这团伙是把目标锁定在特定人群上了。”
他瞥了一眼旁边开着车眼睛还盯着手机的池野:“张雅宁那边,让陆竹槐多盯着点,她肯定还藏着事。”
“早吩咐了。”池野把手机扔在霍故的怀里,“陆竹槐和陈毓正在走访林晚的小区,顺便查另外三个失踪者的住处,看看能不能找到共性。李知棋联系上了另外三个失踪者的家属,正在了解情况。”
说话间,红色货车已经上了高速,突然间加快速度一路疾驰。
池野看了一眼导航,转头对霍故说:“支援跟不上了,高速上太显眼,容易打草惊蛇。咱们在下一个出口提前等着,把车牌号和车型报给高速交警,让他们帮忙盯着,咱们先回市局汇合,商量对策。”
霍故冲他点头,指尖敲击着膝盖:“行,另外让严恪查一下高速沿线的服务区监控,这货车肯定要停靠补给,能摸清他们的停留规律。”
二人所在的车子在下一个出口驶离高速。
池野一边往市局方向开,一边给陆竹槐打了个电话:“竹槐,查着没?林晚小区有没有其他异常?张雅宁那丫头有没有再联系你们?”
“池队!池队!我们这边有重大发现!”陆竹槐的声音带着兴奋,“我们走访了林晚隔壁的大妈,大妈说最近半个月,除了林晚,小区里还有个叫赵玥的姑娘,也总被陌生男人跟踪,而且赵玥4月2号就失踪了,她家人以为她去外地找工作了,没报案!另外,张雅宁刚才给陈毓发了条微信,说想起林晚失踪前好像提过一句‘要去见一个网友’,但是她并没有说那个网友的名字!”
“网友?”霍故和池野异口同声,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严恪查到的“风平浪静”。
池野对着电话嗤笑一声:“这张雅宁,藏着掖着的,要是早点说能少走多少弯路。让陈毓顺着‘网友’这条线问,别逼太紧,就假装是帮林晚找线索,免得她起疑心。”
“收到!”
挂了电话,霍故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略显轻蔑的笑:“‘风平浪静’,长期跟踪,精准诱骗,这团伙玩得挺溜啊。”
“玩得再溜也没用,”池野转动方向盘,车子拐进市局大门,“等咱们把网撒开,照样把他们一锅端。”
市局值班室里,灯火通明。
李知棋正在整理失踪者的资料,看到霍故和池野进来,立刻迎上去。
“池队,小故,另外三个失踪者的资料整理好了。3月18号失踪的叫李萌萌,23岁,独居白领;4月2号失踪的叫赵玥,17岁,实习生;加上林晚,三个都是年轻女性,独居或者和朋友合租,社交账号都很活跃,都有和‘风平浪静’的聊天记录,内容大多是分享日常、吐槽压力,看不出破绽。”
陈毓在一旁语速飞快地补充道:“张雅宁刚才又发微信,说林晚和那个网友聊了快两个月,说对方‘成熟稳重’,还发过自己的照片,是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和跟踪者特征吻合!但林晚没见过他,失踪那天说‘网友约她见面,送她一个礼物’。”
说完,她又指着电脑屏幕:“刚才严哥恢复了林晚和‘风平浪静’的部分聊天记录,对方很会拿捏情绪,林晚论文压力大、和家人拌嘴,他都能安慰她陪伴她,慢慢获取了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