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团伙,很可能和警方内部的人有勾结。
“别走神,你看,网站出来了。”池野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屏幕上跳出一串账户流水,最上面的就是束听荷的秘密账户。
在她牺牲前一个月,有一笔二十万的转账流入,汇款人信息被加密,但备注栏里有一个缩写——“LW”,和林晚的名字缩写一致。
紧接着,这笔钱又被转到了一个境外账户,而这个账户,正是之前人口拐卖案中,犯罪团伙接收“定金”的账户之一。
“林晚?”霍故瞳孔骤缩,“束听荷为什么会给拐卖团伙转钱,还用林晚的缩写?”
池野凑近屏幕,指尖点在流水记录上:“我猜,不是她转的,是有人用她的账户转的。你看这里,转账IP地址在老城区,和‘风平浪静’活动的区域一致。有人盗用过她的账户,或者……她的账户从一开始就被监控了。”
霍故忽然想起林晚笔记本上的字迹——“束警官让我帮忙查一个账户”“资金流向境外,和毒品有关”。
原来束听荷不是在利用林晚,而是在让林晚帮她收集证据,证明有人盗用她的账户,勾结犯罪团伙。
而林晚因为知道了太多,才被团伙盯上,成为被拐目标。
可是,林晚和束听荷为什么会认识呢?她们两个人本应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偏偏整个南淮市有千万的人口,让她俩给遇见了。
“她是被灭口的。”霍故的声音很冷,也有一丝无奈,“她查到了账户背后的人,查到了拐卖和贩毒的勾结,甚至查到了警方内部的内鬼,所以才被人设计牺牲。”
池野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觉得内鬼是谁?咱们局里的哪个基层警察?还是……更高层面的人?”
“这个人有可能只是棋子。”霍故摇头,点开束听荷的联络人加密ID,尝试用之前破解的代码片段反向追踪,“能篡改档案、动用高权限加密,这个人的位置不会低,而且一定参与过当年的相关案件。”
屏幕上的追踪进度条走到一半,突然弹出警告窗口——“权限不足,无法继续追踪”。
紧接着,整个内网系统突然卡顿,屏幕变黑,又迅速恢复正常,刚刚调出的账户流水和档案信息全部消失。
“有人远程操作,销毁了证据。”池野的眼神沉了下来,“动作很快,看来就在市局内部。”
霍故咬牙切齿:“怎么会这么巧?总不能,在局里潜伏着的人是技术科的人吧?沈朔?!”
池野没有说话。
他知道霍故说出这句话根本就不是为了得到一个答案,他只是迷茫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霍故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愤怒,有同情,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
“她和我一样。”他轻声说,“在黑暗里挣扎,以为能摸到光明,最后却被黑暗吞噬。”
池野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头一紧。
他知道,霍故此刻不是在说束听荷,也是在说曾经的自己。
那个在金三角卧底七年,靠着一丝信念撑下来的霍故,那个也曾被怀疑、被试探,差点迷失方向的霍故。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霍故的手腕。
池野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稳定人心的力量。
“你不一样。”池野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你走出来了,而且,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霍故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挣脱。
池野的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顺着他的手腕向上,轻轻覆盖在他紧握的拳头上,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我们会查清楚,给束听荷一个交代,也给所有在黑暗里挣扎过的人一个交代。”
霍故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眶更红了。
在七年刀尖舔血的卧底生涯里,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被信任,被依靠,被坚定地站在身边。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拳头,反手握住了池野的手。
“我们现在该做什么?”霍故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
“去边境。”池野毫不犹豫地说,“束听荷牺牲的地方,青蛇说的废弃砖窑,一定还有我们没找到的证据。内鬼能篡改档案,却抹不掉现场的痕迹。”
霍故点了点头,站起身。
他关掉屏幕上的档案页面,仿佛关掉了束听荷那段被掩盖的过往。
“我们得尽快出发,内鬼知道我们破解了附件,一定会有所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