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舒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差点没憋住笑了出来。但只有她知道,她是真的有些动心了。
毕竟,那可是能替田卓言报仇啊。
只是,她还保持着一丝理智:“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我虽然不认识你们,但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哥告诉过我,法律不可违是底线。”
“还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望舒的脖子上还抵着利器,但她丝毫不害怕,甚至在话语权上隐隐占据了上风。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男人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你只需要知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要么,你跟着我们,替你朋友报仇,替所有被伤害的人讨回公道;要么,你就回去,看着那个疯女人逍遥法外,看着你朋友每天活在恐惧里。”
陈望舒的内心剧烈地挣扎着。
报仇的诱惑太大了,一想到田卓言浑身是血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她就恨不得立刻让那个女人付出代价。
可是,面前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投靠他们,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是不会跟着你们的。”陈望舒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我相信警察会查清楚一切,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警察?”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嗤笑一声,“你以为警察真的能保护你吗?你以为束听荷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束听荷?”陈望舒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她?”
束听荷的名字,她只是从霍警官和池警官的对话中偶尔听到过,这些陌生人怎么会知道?
更何况,为什么这两个人要和她提及这个名字?这个人关她什么事呢?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语气冰冷地说:“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主动跟我们走,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另一个男人就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陈望舒的胳膊。
陈望舒下意识地躲闪,抬脚去踹对方,却被对方轻易地避开了。
“抓住她!”第一个男人低喝一声。
两个男人一起动手,陈望舒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被他们制服了。
其中一个男人拿出一块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然后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身后,推着她往前走。
陈望舒不知道这些人要把她带到哪里,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田卓言。
她想喊救命,嘴巴却被一块布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黑暗中,她被推上了一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那个低沉的男声说:“老板要见你,希望你到时候还能这么嘴硬。”
陈望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现在的局势。
但她很显然高估了自己。
这种情况下,哪有人能冷静的下来。她没有被直接吓疯大喊大叫又哭又嚎都已经算不错的了。
——
“池队,陈望舒不在。她不见了。”
负责盯梢陈望舒的魏国安举着手机和池野打电话,也正是这个消息,让田卓言听到了。
此时她正坐在病床边看着窗外,听到魏国安的话以后立刻转过了头死死盯着池野。
她不像陈望舒,一颦一笑都是内敛平淡的,反而眼神能无比清晰地让人看出情绪。池野能看出来,田卓言是恐惧的。
“什么?……他说她怎么了?”
“没事的,没事的。”霍故的心仿佛被谁猛的一揪。
他想要上前拥抱田卓言,让她冷静下来,但又碍于身份在离田卓言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我知道的……我知道她不会有事。没关系,但是她要是受伤了怎么办?”田卓言本来就有些不清醒,现在说话更是颠三倒四,如果不认真听,还真不知道她说的话的意思是什么。
“让严恪查监控。”霍故转过头冲池野说。
严恪的速度很快,很快就把有陈望舒画面的监控视频发了过来。
监控中显示,陈望舒从便利店出来后脚步匆匆,像是非常着急的样子,接着很快拐入一个监控死角。
然后监控视频中就再也没有了她的身影。
陈望舒是本案的一个关键证人,再加上有田卓言一直关注着陈望舒的情况,所以在二十分钟内,包括陈毓、陆竹槐在内的四名警察就分头前去寻找陈望舒的身影。
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他们却依然一无所获。
霍故现在的心情几乎是和田卓言差不多的。
田卓言是因为陈望舒是她从小到大的朋友,是她亲自挑选的亲人;而他霍故则是因为觉得陈望舒不应该就此泯灭。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霍故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个地址。照片上,陈望舒被蒙着眼睛,双手反绑,脸上的表情并不惊恐,甚至有些冷漠,背景是一片黑暗,看不清具体位置。
附赠发过来的地址则是南淮市郊区的一片别墅区。
发消息的人没有署名,但霍故一眼就猜到了是谁——裴忌。
只有他,才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才会这么精准地抓住别人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