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紧张的环境下,田卓言的感知力无比敏锐:“是有什么陈望舒的消息了吗?”
“不,不是。”霍故摇了摇头,在心中暗自庆幸田卓言没有意识到他语气里的无奈和细微的崩溃。
他太清楚裴忌的手段了,那个男人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陈望舒落在他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驱车赶往那片别墅区。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霍故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金三角的那些黑暗岁月。
那七年,他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看着毒品和暴力摧毁了无数人的人生。
裴忌就像是黑暗的主宰,掌控着所有人的生死。
他曾经以为,回国之后,就能摆脱那些阴影,就能重新拥抱光明。
可没想到,裴忌阴魂不散,又一次把他拖进了深渊。
到了别墅区,霍故停好车,拔出手枪,小心翼翼地走进码头。
按照短信里的提示,他来到了一处别墅前,输入了密码打开门。
里面灯火通明,巨大的落地窗外,能直接看到里面奢华的装修。
他深吸一口气,输入短信里发来的密码,门开了。
门边站着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说:“老板在里面等你。”
霍故跟着他走进别墅,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水晶吊灯散发着让他感觉到无比刺眼的光芒。
陈望舒被绑在客厅中央的椅子上,依旧蒙着眼睛,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挣扎了一下:“霍警官?是你吗?”
“是我。”霍故的声音很稳,试图安抚她,“别害怕,我来了。”
“啧啧啧,真是感人。”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裴忌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衬衫,双手插在口袋里,缓缓走了下来。
他比当年在金三角时,更显儒雅,可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依旧藏着嗜血的疯狂。
“放了她。”霍故的目光死死盯着裴忌,没有丝毫退让。
“放了她?”裴忌走到陈望舒身边,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北南,你是不是忘了,当年在金三角,你求我放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这句话像一把匕首,狠狠捅进霍故的心脏。
他的眼前瞬间浮现出当年的画面——盛景明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是血,裴忌拿着枪,逼他亲手杀了盛景明。
他跪在裴忌面前,求了他整整一夜,可换来的,只有盛景明冰冷的尸体。
“你闭嘴!”霍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底翻涌着痛苦和愤怒。
“怎么?不敢听了?”裴忌笑了起来,松开陈望舒,一步步走向霍故,“当年你为了活下去,为了完成你的任务,亲手杀了你的战友,现在却为了一个陌生的小姑娘,跟我横眉冷对。北南,你可真虚伪。”
“我没有杀他!”霍故嘶吼着,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是你!是你逼我的!如果不是你,景明根本不会死!”
“我逼你?是我逼的你吗?嗯?”裴忌挑了挑眉,“我可没逼你。是你自己选的,选择牺牲别人,保全自己。你和我一样,都是冷血无情的人。只不过,你披着正义的外衣,而我,活得坦坦荡荡。”
霍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些被他刻意埋葬的回忆,那些午夜梦回时的噩梦,在这一刻被裴忌硬生生撕开,暴露在空气里。
他想起盛景明最后看他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怨恨,只有释然,他说:“小故,替我活下去,替我看看光明。”
可他即使是活下去了,也永远活在愧疚里。
“你想怎么样?”霍故强压下心中的翻涌,问道。他知道,和裴忌废话没用,只有尽快找到他的目的,才能救陈望舒。
“很简单。”裴忌的眼神变得讥讽轻蔑,“我要你跟我回金三角。当年你背叛我,毁了我的生意,现在,你得给我赔回来。”
“不可能。”霍故毫不犹豫地拒绝,“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北南了。我现在是一名警察,我绝不会再回到那个地狱。”
“是吗?”裴忌的目光落在陈望舒身上,眼神阴鸷,“那这个小姑娘,就得为你当年的背叛付出代价。你说,我是先割了她的舌头,还是先废了她的手脚?”
陈望舒这次身体被吓得有些发抖,却还是对着霍故大喊:“霍警官,别听他的!我不怕死,你千万不能跟他走!”
霍故看着陈望舒坚定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在生死面前,竟然比很多成年人都勇敢。
他怎么能让她为自己的过去买单?
“裴忌,有什么冲我来。”霍故向前一步,挡在陈望舒面前,“别伤害无辜的人。”
“无辜?”裴忌嗤笑一声,“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无辜的人。束听荷无辜吗?她还不是多管闲事,查我的人,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