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故坐在指挥车里，紧紧盯着监控，手心捏出了汗。

他没有亲身经历这次的任务，自然而然地不知道任务是否危险，只能凭借着监控来分析大家的情况。

霍故看到陆竹槐一拳打倒一个马仔，夺过他手里的刀，动作干脆利落；李知棋一脚踹开一个房门，里面藏着几个被拐卖的女孩，吓得瑟瑟发抖，被李知棋小心翼翼地安抚着。

至于那个缺手指的通缉犯，正想从后门逃跑，被守在那里的警察拦住，双方扭打起来。

好在市局的刑侦支队警员们都是从各个警校找过来的精英翘楚，不是什么草包。

很快，战斗就结束了，除了几个马仔逃跑了，大部分都被抓获，那个缺手指的通缉犯也被制服了。

被拐卖的女孩们被救了出来，一共有五个，最小的只有十三四岁，最大的也才二十出头，一个个都瘦得皮包骨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她们一个个都畏畏缩缩地，哪怕陆竹槐池野他们是警察，也不敢直视，只敢躲在救她们出来的李知棋身后。

霍故下车，走进工厂。

女孩们正被医护人员检查身体，看到霍故，都下意识地往后缩。

霍故放缓脚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别怕，我们是警察，你们安全了。”

其中那个年纪最小的女孩抬起头，看着霍故，突然哭了起来：“警察叔叔，我想回家……我已经被抓来一年多了……”

她的声音非常小，而且很沙哑，一句话到了最后甚至有些没声音了。如果不仔细去听，根本就听不到。

霍故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点了点头：“我们会帮你们联系家人，送你们回家。”

池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担心，我们已经联系了救助站，会好好安置她们的。那个通缉犯，已经带回局里了，等着审讯。”

“内鬼那边，有进展吗？”霍故压低声音问道。

“暂时没有，但我们查到，纪检组长和那个物流公司有资金往来，”池野说道，“我们已经申请了搜查令，很快就能有结果。”

回到局里，审讯室里已经闹开了锅。那个缺手指的通缉犯，名叫王三，态度十分嚣张，对着陆竹槐破口大骂：“你们抓我没用！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陆竹槐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你拐卖了那么多女孩，毁了那么多家庭，还好意思说混口饭吃？我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老实交代，还能少判几年！”

“我没什么好交代的！”王三梗着脖子，“你们有本事就枪毙我！”

“枪毙你？便宜你了！”陆竹槐气得想动手，被李知棋拦住了。

李知棋走到王三面前，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正是束听荷的银镯子：“认识这个吗？这是束听荷的东西，当年你看守她的时候，她是不是想救那些女孩，被你发现了？”

王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是认出了银镯子，但还是嘴硬：“不认识！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

“不认识？”霍故在池野准许过后，走进审讯室，站在王三面前，“当年在金三角，裴忌让你负责运输‘货物’，你左手的手指，就是因为私吞货款，被渡鸦砍断的，对不对？”

王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敢置信地看着霍故：“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我是谁不重要，”霍故的眼神冷漠淡然，“重要的是，你现在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渡鸦已经放弃你了，你以为他会来救你？”

如果陈毓或者常向阳现在在这里，就会惊奇地发现，霍故此时的眼神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和他平时动真格的时候也不太一样。

现在的霍故，眼睛里是悲悯和轻蔑。

悲悯不用说是对着那群被拐卖了的可怜女生的，而轻蔑则是对着王三和那些人口拐卖团伙的嫌疑犯。

王三的心理防线莫名其妙地被这句话给击溃了，嘴唇颤抖着，过了很久，终于哭了起来，涕泪横流，狼狈得让人称奇。

“我说……我说……当年束听荷确实想救那些女孩，她偷偷给我们送吃的，还想帮我们逃跑，但被老板发现了……老板让我杀了她，我不敢，就把她交给了老板……”

“束听荷的死，是不是和警局内鬼有关？”霍故追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内鬼？我真的不知道，但老板说，有个‘大人物’在帮他，能让他在南淮横着走，”王三哭着说道，“那个大人物，经常给老板传递消息，束听荷的行动路线，就是那个大人物告诉老板的……”

“那个大人物，有没有什么特征？”池野问道。

“我不知道，老板从来都没说过，我只知道他在市局有人，”王三摇着头，“还有，老板这次回来，不只是为了拐卖那群丫头片子，他还想找你……他说，你欠他的，必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