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队你还好意思说?”严恪从电脑后面探出头,眼底带着黑眼圈,“前天让我一晚上破解三个加密文件,我差点直接猝死在工位上,你还说我效率低。”
说到这里,严恪非常气愤,又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你说我效率低!我效率低吗?!”
“那文件有多重要你不知道?”池野笑着挑眉,“不过看在你辛苦的份上,给你批一天假,好好休息。”
“真的?”严恪眼睛一亮,瞬间精神了,“那我现在就走,回家睡个天昏地暗!”
“等等,把这个带走。还有,你不要请假条吗?没有假条你走个屁啊你。”池野扔给他一个文件袋,“顺便把这个给禁毒大队的闻亦鸣,让他帮忙查一下里面的物流信息,就说我欠他一顿饭。”
严恪接住文件袋,一溜烟跑了,那速度,一点不像熬了通宵的人。
霍故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熟悉的环境,心里踏实了不少。
池野把一叠资料放在他面前:“这是拐卖案的最新进展。我们根据严恪找到的物流公司线索,查到了几个运输据点,已经端了两个,抓了十几个小喽啰,但都是些底层马仔,什么都不知道。”
“束听荷的匿名账户,还有没有其他线索?”霍故翻看着资料,问。
他这个问题没有刻意去问办公室里的任何一个人,这也是他们几个相处的常态了——在案情这方面,大家有问题的时候基本都是直接抛出来,然后谁有头绪谁来回答。
“有,”李知棋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照片,“我们在其中一个据点找到了这个,和束听荷手腕上的银镯子一模一样,应该是她当年落在那里的。”
照片上的银镯子已经有些氧化,但上面刻的荷花图案还清晰可见。
霍故摩挲着照片,心里一阵发酸。
束听荷不是这种粗心大意的人,不可能随随便便把自己贴身的镯子落下。所以这个镯子只可能是她特意留下来的。
至于是给线人留下提示,还是用以标记,便不得而知了。
只是,束听荷特意留下来当作线索的东西,当年没有被发现,留在了原地。却在她牺牲后终于被大家发现。
“还有,那两个被解救的女孩,想起了更多细节,”陈毓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画像,“她们说,当年看守她们的人里,有一个左手缺了两根手指,说话带着浓重的川渝口音。我根据她们的描述画出来了,你看看。”
画像上的男人眉眼粗犷,左手上确实少了两根手指,下巴上还有一道疤。
霍故看着画像,总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们已经把画像发下去了,全市通缉,希望能有线索。”池野说道,“另外,内鬼的线索也有了点眉目。束听荷当年的行动报告,有一份备份在档案室,我们发现,只有三个人有权限查看那份备份,其中一个就是已经退休的老法医,另外两个,一个是城南分局的副局长,还有一个是市局的纪检组长。”
“纪检组长?”霍故皱起眉,“他为什么要动束听荷的档案?”
“不清楚,但他的嫌疑很大,”池野的眼神沉了下来,“我已经让魏国安带人在暗中调查他了,但他很谨慎,暂时没找到实质性证据。”
正说着,陆竹槐突然大喊一声:“有了!霍哥,池队!那个缺手指的通缉犯,有人举报了!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
陈毓愣了一下:“这么快吗?别是什么闹着玩的。”
“真的?”池野立刻站起来,“所有人,准备出发!霍故,你留在局里,你的伤还没好。”
“不行,我必须去。”霍故也站起来,“那个通缉犯,我可能见过,说不定能认出他。”
池野还想反对,被霍故毫不留情一眼瞪回去:“我只是去看看,不参与行动,放心。”
最终,池野还是妥协了,让霍故坐在指挥车里,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发。
城郊的废弃工厂一片荒凉,杂草丛生,锈迹斑斑的机器散落各处,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
池野安排好部署,让陆竹槐带一队从正面进攻,李知棋带一队从后门包抄,严恪留在外面负责技术支援。
霍故非常听话地坐在指挥车里,通过监控看着工厂内部的情况。
突然,他看到一个身影从厂房里走出来,好巧不巧的是,那人下巴上的疤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是他!”霍故的心脏猛地一缩,“我想起来了,当年在金三角,他是渡鸦手下的一个小头目,专门负责运输‘货物’的,没想到他居然跑到南淮来了!”
“看来这拐卖团伙,和渡鸦脱不了干系。”池野的眼神变得冰冷,“通知下去,行动开始!”
随着池野一声令下,警察们迅速冲进工厂。
工厂里的马仔们显然没料到警察会突然袭击,顿时乱作一团。
枪声、惨叫声、打斗声混在一起,场面十分混乱。